第228节(2/2)

雪荔品呷着这奇异的绪时,听旁边少年邀功:“你知我是故意的吗?”

他这样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清清幽幽,像一缕幽魂,尚未消弭,却即将消弭。

林夜好得意:“我一直坐在台阶上等你回家,这样,你想到家中有人等候,就会心不在焉、患得患失。不他们的宴席有多彩,歌舞有多好看,你只要有良心,都会挂念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吃药、我一个人会不会寂寞可怜……这样的话,阿雪急匆匆回家,奔我而来,我多聪明啊。”

就连陆轻眉也默许:雪女在皇帝边的话,皇帝确实安全。

他只是受罪太多,剑伤致命,李微言送来的药再好,他也需要慢慢调养。

李微言大约吃到了雪荔护送所带来的安全,又留恋昔日朋友的相聚;而来到敌友难明的新朝,他少不得局促。他便多次邀请雪荔留陪他,无论是任职卫中的什么武官,他说得天坠,许了许多条件。

毕竟她再是幻象重重,她也幻想不来如此伶牙俐的林夜。

于是,雪荔在大周皇中参加夜宴,看遍歌舞,再纹风不动地从丝竹弦乐中走过,离返回自己临时居住的府邸。汴京夜间灯火铺陈,亮如白昼。

雪荔心想,我倒不会想那么多。不过,我也确实心不在焉,想早早回来。

此时此夜,雪落在少年乌发玉簪、睫黑目上,他哐哐哐说一大堆话,少不得因弱而咳嗽两声,雪荔才淡定来,朝他走去。

是林夜。

她认真辞别,只说家中有人需要照顾。

自然是林夜。

夜里飘了细雪,却无损汴京繁华。夜间的汴京银火树,越接近府邸,她步伐越是加快。

雪荔:“什么?”

如此,林夜几乎每日见雪荔,都要调“我活着”这件事。

而且……

林夜眨睛:“不是吗?有我的地方,还称不上‘家’吗?我不吗?”

雪荔顿在原地,看着他发了呆。

二月,大周一统,尊李微言为帝。朝中新气象,议封后大事。

要知,自从他从鬼门关走来,自从他活过来后又重病数次、无缘无故倒吐血数次,雪荔便总怀疑他是假的。

雪荔到林夜边,他朝她仰脸笑,殷勤地拿自己的裘衣一角铺在阶上,邀请她座。雪荔便坐来,挨着他肩膀。闻到他上若有若无的药香气,她整个人绷的神经都为之一松。

众人自然知晓是谁,言又止半晌,李微言到底叹气放行。

那是朝堂上的事宜,只是诛杀卫、剿灭霍丘之事和雪荔有关,雪荔便护送李微言平安了汴京。先前送亲送了整整一年,雪荔最终没有到达汴京。未料到诸事了结,雪荔竟有缘来到汴京。

她垂,觉得自己好是快活。

他又开始了,侧过脸望她,睛漆黑灵,捧着心泫然泣。他得这样好,神这样清,作怪的模样不让人讨厌,让人很是心动。

她踩着飞雪翻墙院落,才一转,先映帘的,除了那在细细飞雪中轻晃的廊灯笼,便是坐在台阶上托腮看雪的少年郎君。

是了,这才是快活。她的心砰砰,起起伏伏,与先前的心如止,是全然不同的状态。

; 山赴雪,无……

雪荔轻声:“家?”

林夜佯怒:“我不是鬼魂,我还活着,我有影,我会说话能跑能。我只是生了大病,只是饮需要注意,只是要常日泡在药罐里,只是从生死一线中活过来遭了些罪,导致现在连门都不了,只是在家中‘望妻石’……虽然有这么多‘只是’,我依然是个活生生的人!”

许是独自一人待在府邸,他懒得梳洗,发便没有束得严整。一玉簪束发,乌发垂落而,搭在孔雀翎裘上,也被风雪扬几缕,沾到他瘦白的脸颊上。

他撑着脸坐在台阶上,仰望天幕时,飞雪与灯烛光一落在他脸上,呈一莹白织的氤氲。他许是怕冷,披着厚重孔雀翎织就的裘,孔雀翎羽的光斑斓明耀,偏偏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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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不住用了轻功,翻墙而

她相信他活着了。

林夜的眉飞舞、能说会,是贫瘠的她,永远无法想象却连不已的。

林夜起先没有发现她,但他又不是瞎,一个小仙女枯枯地在墙角树旁兀自不动,他的波便了过去。

诛杀卫,救林夜,剿灭霍丘在大周国的残兵,李微言带着建业百官汴京,聘宁郡主叶疏为后。京之时,关中张氏带着文武百官相迎,先北周幼帝退位让贤。

林夜一向心态好,言笑自如。然而前些天,林夜听到雪荔问李微言他们,“你们能不能看见他”。众人古怪的,林夜才知雪荔的患得患失。

他严肃:“阿雪,别把我当鬼,别再问别人能不能看见我了……所有人都能看得见我,我活着这件事,不是梦不是幻觉。我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与曾作为南周古都的建业相似、又全然不同的风光。

汴京繁盛,金粟馥郁,光满路。

雪荔对他们的挽留和锋都没有兴趣。

张秉在旁,说起先前宣明帝和江湖势力结盟、以致酿成大祸的故事。他说这话的义不言而喻,李微言白了他好几,陆轻眉也目光泠泠地盯着他,揣测这人在朝中的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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