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他离开军队已经很久，但仍然习惯地穿着盘领、窄袖的戎服。在戎服面，再着一件甲。

密布的芦苇和木绵延，苍莽不见边际。北面远，隐约可见陡峭的堤坝或河岸，那上也一样横生杂木，与低洼的芦苇和木连成一片。

这，可真没法与人动手啦。

郭宁撕衣襟，简单裹一裹淌血的伤，然后攀着边的老树，直腰杆向周边眺望。

没有敌人活动的迹象。

他用弯弓支撑着躯，想往连绵沼泽藏，可没过多久，便扑倒在芦苇丛里，再次了过去。

不过，箭簇的动作把伤又扩大了些，动作稍微剧烈，便搐也似地疼。

连发两箭之后，郭宁心如鼓，浑发冷。

这个动作有别扭，难免搅动卡在背骨间的箭簇。他满冷汗，面目狰狞地咬着牙，时不时发几声闷哼。

片刻后，几只乌鸦扑棱棱地低空掠过，落在另一排枝条上，开始呱噪。于是他继续行动。

持不住了。

抓住箭矢的同时，郭宁俯半蹲，从虬髯大汉的上抄一把弓来，搭箭还。这个动作早已经历千锤百炼，他本无需瞄准，箭便嗖地破空掠过。

在梦里，郭宁生活在千载以后，见识过各各样匪夷所思的事。那些可太有趣了。

初时节，冰雪未销。清冷的月光照，可以看到沼泽的面和植被上白亮亮的薄冰。

郭宁觉得，也许那个梦是真的？自己真是一个后世之人，只是穿越到了崇庆二年，在一个金军战士上苏醒？

本该把力集中在警戒四周，再想想如何面对前的困局，可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郭宁的思绪开始纷。上一次倒时的梦，这会儿不仅没有模糊，反而愈来愈清楚。

刚走了几步，不远传来枯枝断裂声响，郭宁的一俯，脚步猛然静止。

待到两箭先后离，郭宁猛地松了气。

不对吧？我是昌州乌沙堡的郭六郎没错啊？我在此世所经历的一切，也很清楚啊？

但箭矢是女真人惯用的重型箭，很也很重。达六七寸的锋利箭簇划破郭宁的掌心，鲜血四溅。

甲不是什么好货，表面有好些破，许多地方被浸泡朽烂了，散发着一腐臭味。好在白天偷袭他的人，不是什么好手，用的弓力也不足。箭矢的力量被甲削弱，所以伤失血虽多，却不致命。

那人使用的，是不满五斗的轻弓，又因慌，弓只拉得半开，发箭的动作也全不标准。

这一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昏暗。

郭宁从虬髯大汉的箭中取第二支箭。

话音未落，他的额上也多了一支箭，立时气绝。

看来，除了那三个被杀死的，没有其他敌人来到。真是侥幸之极。

得“嗡”地一声响，来的箭被郭宁死死攫在手中，箭杆还扭动震颤着，就如的鱼儿那样。

后持弓之人的动作不慢，也已经取了第二支箭在手。可他见此形，竟不敢与郭宁放对，只哆嗦着嘴，笑：“六郎！咱们有话好……”

当先奔来的持刀之人额中箭。随着箭矢噗然贯颅而，他扑倒中，再也没有声息。

地面的气透过芦苇泛上来，寒彻骨髓，使得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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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嘶哑地笑了两声，慢慢地活动臂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手持刀，贴着暴在外的箭杆向切割，想把箭簇剔来。

郭宁往白天厮杀的方向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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