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剑陨灵苏(2/2)

还有这剑，这剑灵。它们从何而来？为何会坠落后山？剑中封存的天命灵，是有人故意留在其中，还是机缘巧合？

他起走到窗边，推开竹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来，最后一抹余晖将西边的云层染成暗红。山风穿过竹林，带来竹叶的沙沙声，以及远飞瀑隐隐的鸣。许昊一气，山间清冷的空气涌肺腑，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

许昊猛然醒悟。是了，方才那石剑异变，粉光凝形——这少女定是剑中育的灵！他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横抱起来，那轻若无的重量让他心一。少女在他臂弯中微微蹙眉，发一声细若蚊蚋的嘤咛，却仍未苏醒。

他摇摇，甩开杂念，在屋角的草垫上盘膝坐，开始调息稳固境界。元婴初成，灵韵尚未完全凝练，他需勤加修炼，方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他回看向床上已然熟睡的雪儿。少女在睡梦中仍抱着那柄剑，眉微微蹙着，仿佛在抵御某无形的痛苦。月光透过竹窗洒在她上，为她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银辉，那袭白纱裙在月光近乎透明，其纤细的廓。

“想不起来便不想了。”许昊连忙安抚，“你伤势未愈，需好生休养。”他起走到屋角的瓦罐前，舀了一碗清端过来，“先喝。”

“这是……”老樵夫踉跄着走过来，瞪大睛盯着许昊怀中的少女，“剑、剑灵？”

而在许昊不曾察觉的角落，那柄玉剑的剑上，淡蓝的月牙宝石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光。那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呼，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不再迟疑，右手抱怀中少女，左手持剑，迈步向竹屋走去。老樵夫跟在他后，言又止，终究只是叹了气，佝偻着返回自己的茅屋。今日所见太过骇人，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抱着少女转走，目光却落回那柄石剑上。此刻的石剑已完全褪去了灰扑扑的外壳，里玉的剑。剑约三尺三寸，宽两指，通莹白如玉，却无锋无刃。剑格嵌着一枚月牙形的淡蓝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许昊犹豫片刻，伸左手握住剑柄。

夜如墨，将后山温柔地包裹。许昊静坐良久，终于起返回竹屋。他推开门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床上的人。月光从窗隙漏，在泥地上投斑驳的光影。许昊走到床边，看着雪儿安睡的容颜，心中那份莫名的熟悉又一次涌起。

他是许昊，青云宗后山隐士弟，负天命灵，元婴初成。

许昊定了定神，温声:“我叫许昊，是青云宗后山弟。你昏倒在山上，我将你带回屋中。”他斟酌着措辞，“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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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明日会怎样，不知雪儿的来历，不知那柄剑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但有一他可以确定——从今日起，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后山苦等机缘的炼气弟。

“得找个地方安顿她。”许昊抬看向自己的居所——山上方不远，有一间以青竹搭建的简陋屋舍，那是他十年来的栖之所。

大，其包裹着白丝边中筒袜的纤细双。袜压在膝盖方，系着小小的蝴蝶结装饰。足上一双白圆小鞋，鞋圆，衬得那双脚格外小。

少女撑着想要坐起，却因乏力而踉跄。许昊伸手扶住她的肩，将那碗递到她边。少女就着他的手小啜饮，间发细微的吞咽声。清泽了她裂的嘴，那张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这少女的眉目，竟给他一莫名的熟悉，仿佛在某个遗忘的梦境中见过。可他搜遍记忆，却想不起任何与之相关的片段。少女的气息极其微弱，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一刻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夜漫漫，命运之已然转动。

一碗尽，少女轻着靠回床。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许昊放在桌边的玉剑上，眸中闪过一抹异:“那柄剑……”

“雪儿。”少女重复，银白的眸望向许昊，神依旧迷茫，却多了几分确定，“我好像……叫雪儿。其他的，真的记不起来了。”

“是你随之。”许昊，“你昏迷时，剑就在你旁。”

无人知晓，这后山一夜，将会在日后掀起怎样的波澜。

许昊的呼一滞。

少女盯着剑看了许久，忽然伸右手。玉剑微微震颤，竟自行飞起，稳稳落她掌心。她握住剑柄的刹那，周泛起一层极淡的粉光，那光芒一闪即逝，却让她原本微弱的气息稳固了几分。

一声低打断了许昊的思绪。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

“唔……”

雪儿。许昊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那熟悉愈发烈，却依旧抓不住绪。他心的疑惑，:“好，雪儿姑娘。你且安心在此养伤，待伤势好转，再作打算。”

而他怀中，多了一个需要他守护的、失去记忆的剑灵少女。

那是一双银白的眸，清澈得如同山间最纯净的泉，却又空灵得仿佛没有焦。她茫然地望着竹屋的屋，片刻后才转动珠，看向守在床边的许昊。四目相对的刹那，许昊心中那莫名的熟悉愈发烈。

十年苦修，一朝破境。天命灵，神秘剑灵。许昊知，从今日起，他的人生将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路。而这条路上，或许会有更多未知的谜团，更多艰难的选择。

夜渐，星一颗颗亮起。后山重归寂静，只有风竹林的沙沙声，以及远茅屋中老樵夫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许昊睁开，望向浩瀚的星空。那些星辰明灭不定，如同命运的轨迹，难以捉摸。

天命灵。他想起方才涌的那——师父曾提过，世间有极少数生灵天生与大相合，育着“天命灵”，修行之路一片坦途，成就不可限量。可他许昊，一个在后山苦修十年不得寸的隐士弟，怎会突然觉醒这等传说中的灵？

竹屋简陋，一床一桌一椅而已。许昊将少女轻轻放在自己那张铺着草和布的床上，又取过唯一的薄毯为她盖上。少女在到床铺时眉又蹙了蹙，纤的睫颤动几，却仍未醒来。许昊坐在床沿，凝望着她苍白的脸，心中千万绪。

雪儿轻轻“嗯”了一声，抱着那柄玉剑蜷缩起来，像是孩童抱着心的玩。她将脸贴在冰凉的剑上，闭上睛，的睫在投浅浅的影。许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某柔的地方被轻轻动。

少女眨了眨，银白的眸里泛起迷茫的光。她努力思索着，眉越皱越，最终却摇了摇:“我……我不知。”她抬起手住额角，神痛苦，“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少女开，声音细弱，带着初醒的懵懂，“你是谁？”

手温，仿佛握着一块玉。剑轻轻震颤，似在回应他的碰。许昊心中涌起一奇异的觉——这剑，这剑灵，与他之间仿佛有某无形的联系，如同失散多年的故重归旧主。

夜渐，万籁俱寂。唯有山风穿过竹林的呜咽，如同远古的低语，在这后山的夜晚久久回。

许昊伸手，指尖悬在少女额前寸许，却不敢碰。他能受到少女微弱却纯的灵韵——那灵韵与他方才觉醒的天命灵同源，却破碎不堪，如同被砸碎的琉璃，勉维持着形不散。这是本源受创，若不及时救治，恐怕……

许昊一怔:“什么？”

许昊轻轻带上屋门，走到屋外的空地。他盘膝坐，闭上双目，心神沉。丹田之中，那个与他面貌相似的元婴虚影正静静悬浮，周散发着温的玉光。许昊引导着真元在经脉中运转，受着元婴期带来的磅礴力量——那是他过去十年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雪儿。”少女忽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