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华隐寺的火药是你布置的？」我说。

我挑了座平日闲置的偏殿，坐在椅上等人来，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侍卫就将那尼姑五大绑地扔在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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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所有人都同我说，沈如霜带着自己的孩殉了二皇，从未有人问过我，信不信这件事。

我微微一愣，在华隐寺大殿中的场景忽地浮现在了我的脑中，反反复复，像是画卷一样一放大铺陈在我前，让我刹那间心如麻。

「本要见她。」在侍卫统领略显疑惑的目光中，我佯装平静地解释说：「华隐寺大殿的火药可能与她有关，本要亲自审她。」

一个脸上有旧伤的尼姑，山的守卫抓住她时，她正鬼鬼祟祟想要偷逃，因她形迹可疑，第一个审的就是她，但她什么都没说……」侍卫统领声音一滞，思索了一，补充：「她只问了贵妃娘娘您是否……是否还活着。」

我应是信的，我也曾为她痛哭，为她立碑，可现在她就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问我，「你信吗？」

我有些愣住了。

她说她逃无可逃，只能与乞丐为伍，最后了华隐寺，怀着满腔仇恨，蛰伏多年。

听见我的话，沈如霜突然笑了起来，泪顺着她的疤痕落，洇开了血渍，她说：

「对。」

她说那些刺客其实是二皇齐晔早年养在别的死士，是她联系上了他们，后来又特意让他们埋伏在街刺杀孟丹卿，替自己惨死的孩报仇。

沈如霜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噗嗤一声了我的里，我的手脚冰凉，肚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五脏六腑都在疼。

为什么是你。

「自焚？你信吗？云儿，你真的信吗？」

我的脑混混沌沌，有些想不通她的话，僵着哑声反问：「逃了去……你不是，自焚吗？」

侍卫提醒我这人被抓后屡次想要自尽，所以才用布团住了嘴，绑得严实了些，让我小心些。

她被迫仰与我对视，我一言不语地取她中的布团，接着扭过她的，去她耳边的血迹，最后在她的右耳耳窝中，找到了一颗痣。

「如霜……如霜……」我伸手捧住她的脸，声音止不住地打颤：「怎么会这样。」

我无措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只能怔愣着听她痛苦地向我剖陈旧事。

我垂双臂，颓然靠在了后的桌上，喃喃：「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死在皇府那场大火里。」

前的人面目全非，可耳窝里的这颗痣却还在，只是那天华隐寺中匆匆一瞥，我竟没有在意。

「街刺杀皇后的刺客，也是你安排？」

早已自焚于火中的沈如霜没有死，她现在就在我面前，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是，我本该死在火中，可是我命大，在烈火中醒了过来，侥幸逃了去。」

前的人，是曾经冰清玉洁，如霜如月的沈家大小，是曾与我同榻而眠，教我琴技的沈如霜啊。

所以她让余的死士刺杀的喧闹假象引众人注意，使得齐昭滞留大殿之中，自己再趁伺机燃引线，引爆被她提早藏在佛像底的火药，随后她再从后门离开。

只一，我便整个人都了力，倏地半跪在了她面前，就连上伤泛起的痛楚，我也不在意了。

她还说那块所谓天降祥瑞的石，也是她假造的，只为了引齐昭去华隐寺，那时齐晔留的死士经过一场围剿已经死伤殆尽，只剩藏在华隐寺周围的三十余人，绝对不是中侍卫的对手。

怎么会是你。

因我伤未愈不便去大牢，所以统领特意派人将她押了过来。

「别哭了，我差害死了你，你不该为我而哭……亲看见你还活着，我很兴。」

我明明端坐在椅上，却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扭曲，颠倒。

我看了一脚边这个摔倒在地上，浑都是鞭印和血渍，嘴也被布团住的人，摆了摆手，让侍卫和婢女都先退了去。

她说是齐昭给她了药，了她带着孩自尽的假象。

说完这句话，侍卫统领就将埋了去。

我了，看他们鱼贯而，虚合上殿门后，才自椅上起，弯腰钳制住了这尼姑的。

我问着早已预见答案的问题，她回答着最简洁明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