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a雨月明中 第133(3/3)

来，他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你绝对的忠心，还有什么表忠心的方式，能比保家卫国，挽救危局更为纯粹，更有分量？”

她条理清晰，将一切顾虑都摊开在他面前，显然是经过思熟虑才宣之于。

房中就此寂静，更重，窗外声滴答，清冽冷清。

半晌，萧岐玉才艰涩开，声音微哑：“所以你刚才突然抱我，是因为想要将我推走？”

崔楹行维持了一晚上的理智，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土崩瓦解，她眶再次泛红，反问回去：“是我在往外推你吗？难你自己就不想去？萧岐玉我不是傻！我看得来你有多不甘心！你留在京城，看着边的亲人一个个倒，自己空有满腹谋略却只能困守斗室，一个看似风光实则受制的锦衣卫指挥使，你告诉我你就能开心吗！”

萧岐玉额上的青绷，固执地看着崔楹的脸：“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开心。”

崔楹直接被气笑了，笑中又想哭，泪差掉来，抹了把睛，与他对视：“萧岐玉，我信你现在说的话，也希望你能信我说的话，若三哥此战平安归来，一切都好说，可若他真的战死沙场，你此生必定抱憾终，至死难安！”

萧岐玉猛地闭上了睛，剧烈起伏，拳无声攥。

他没有睁，轻嗤一声，极尽苦涩：“崔楹，我有时候，真的讨厌你如此了解我。”

“我也讨厌你！”

崔楹中的泪珠终于落，一拳砸在了他的：“讨厌你什么事都压在心里！”

萧岐玉抓住她的手，慌忙张开，底猩红满是痛意：“你疯了！仔细伤又裂开！”

他用力攥她的腕，不让她再伤害自己，又小心翼翼不去碰到她的伤，动作僵如困兽，往前往后都画地为牢。

“你若想打我气，大可一声令，不必你亲自动手！”他咬牙切齿。

许是被萧岐玉的神震住，崔楹行自己冷静，了鼻，声音恢复如常，从未有方才的失态一般，冷静代：“话说来，我心里舒服多了，此时人还未全然歇，等到四更天，人都睡熟了，你就走吧。”

他们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人，若萧岐玉是静默无声的大地，崔楹便是凭心而动，或微弱或炽烈，却总能随心意恣意燃烧的火焰。

萧岐玉会克制，会隐忍，可崔楹不会。

她要他留便要她留，要他走，便真的是让他走。

如薄纱的灯影中，萧岐玉猛地伸手，将崔楹搂怀中，微微哽咽，执拗：“我不走。”

“崔楹，我离不开你。”

崔楹被他勒得上生疼，心却更疼。

她破涕为笑，带着泪意调侃：“那难要我陪你一起去？去给你当累赘？”

她用缠满纱布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声音柔了来：“萧岐玉，这世上不止有我们两个人，有多少年轻的夫妻，因为战而天人永隔？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你说你讨厌我了解你，其实我不止是了解你，我还相信你，比你自己，都更相信你。”

萧岐玉的双臂只不松，双臂微微颤抖，哑声问她：“你就不怕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