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61(2/2)

那夫人怔怔摇：“没有。”

顺带，乐瑶又为朱家庄及邻近村落的乡民看了两日病。

以三金再上羊开、积雪草，这个方剂便有很的清利、通淋止痛的功效，用于焦所致的淋、小便短赤、淋沥涩痛等病症十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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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瑶把了她的脉，又问了详细症状，脸都沉了，忍不住怒气：“你怎么能因脸面而这样糟践自己的？竟拖到拭都血的地步，你早该去治的！”

家里呼唤婢，烧烧柴也从不吝啬，这事儿前后她都会清洗一番。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那夫人听了，却怔了怔，非但没恼，反而怔怔落泪，继而握着乐瑶的手呜呜直哭：“实在是没有信重的女医，去外医馆跟男大夫说这事儿，我死也张不开！去看一回，这事儿要是传去，我以后都不能见人了！”

乐瑶听得叹气，忙给她开方，语气也来宽她：“别哭了，这病我必能帮你药到病除，放心吧啊！你这是焦，蕴结膀胱，气化不利，我给你开个厉害的方，你连着吃五日，平日里多饮多排，一定能好。”

这回劁猪时，总算见到了朱一刀，朱一刀对她合的手法也极兴趣，把乐瑶扣好几天，相互探讨了不少外科知识。

若只令女服药，而男人依旧无所顾忌，岂不是太不公平？

乐瑶给她把过脉，见她寒严重，便教她：“夫人回去，可用椒煮泡脚，直到全汗，排寒气，再用个大至简的法。”

乡民们多是疼脑的小症候，唯有一个最特殊的，是个面萎黄、连走路都成问题的妇人，她是被自己的女搀扶来的，开声音细若游丝，支支吾吾问乐瑶有没有避的方。

她用的后世三金片的心中药方，也就是广西壮瑶民间极为有名的汤药验方，叫“急急”，这个方以心的金樱、金刚刺、金沙藤为主药，这也是“三金片”名称的由来。

乐瑶想了想，先给她开了补血养营、调畅冲任且能避的油菜当归汤，用油菜四钱；生地、白芍、当归各三钱；川芎一钱；以煎之。于月经净后，每日服一剂，连服三日，可避一个月。如制成剂，连服三个月，便可期避。

且这也不是一回了，先前也发作过，痛了几日自己好了，这回却怎么都不好，还……还了血。

评判旁人的选择是最容易的，但若自己活在对方的境遇里，未必能有更好的法，乐瑶也是如此想的。她不能傲慢地指责她为何不拒绝丈夫，为何如此不争气，又为何生了八个才想要抓药。

乐瑶望着她，嘴里的话直白却必须要说：“既然如此，那他必是在外偷吃，上不净，你才会同房后反复复发，否则以你的，质偏寒，即便是上火也不至于如此。你……你回去查一查，否则这病总会吃了好，好了又坏，除不了。”

那妇人回去一试，果然大好。

她又怒又痛地说：“娘可知我竟是怎么病的？他果真偷吃，却不是在外，而是和自己贴的小厮！他那肮脏东西，搅了屎了，还来恶心我！我已将他赶家门，从此恩断义绝！”

乐瑶才知她嫁人十二年，几乎年年怀胎，已生了八个孩。接连的生育不仅了她的血，还使得她有漏的难言之隐，记忆力衰退，已到了不得不避的地步，不然恐怕命都难保。

隔了没几日，这夫人便又哭红了来了，一是给乐瑶赠金赠银以示谢，她那说不的隐疾已经好全了，另外……

可她家郎君却不肯节制，她娘家也贫寒，膝女成群，也是绝不可能和离的，如今还是趁着男人外，偷偷来求一条生路。

这病她都不好意思去瞧，也就是借着来穆老夫人这儿客的借，偷偷地找乐瑶看，如今已忍十来日了。

说着说着还掉了泪。

这几个案例一传十、十传百，来穆老夫人家寻乐瑶的夫人们愈发多了，她是每日都说要走，每日都没能走得脱。

那夫人没想到偷偷来看个隐疾，竟然抓到了郎君的首尾！她脸一白，呆立了半晌，才给乐瑶一躬。

又有另一位，则是等人都散了，才言又止地开的。

她得替她解决问题，保住命。

开了药，那妇人千恩万谢地接过，正要告辞，乐瑶却沉片刻，又叫住了她，略想了想，不禁低声问：“你家郎君可有纳妾？”

乐瑶请仆人去外掐两狗尾草来，为那夫人示范，剥去外层糙的叶鞘，里绿净的芯，只取中间位，用这俩狗尾草的，轻轻地往鼻孔里，直到得鼻发，连续打嚏就好。

乐瑶默默地听她说完。

结果，经过兰州时，又被朱大逮住了，乐瑶只好又劁了一批猪，看得单夫人与乐玥乐瑾几个都傻了了。

一位夫人常年手脚冰凉，鼻声重，遇风遇凉便连连嚏，涕泪加，是多年的鼻鼽症。

那妇人如获至宝，将方纸仔仔细细叠成小方块，怀里最贴那层衣衫的藏了起来。

她年纪不过三十上，等穆老夫人也避开了，她才吞吞吐吐，说了同房后总会痛频的事儿。

本只是炎，拖久了细菌会顺着路向上蔓延，首先诱发膀胱炎，若染继续上行至肾脏，会引发肾盂肾炎，那就遭了。

那夫人红着脸将信将疑：“如此便能治鼻鼽症？”

乐瑶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一动。

如此这般，乐瑶便跟在穆老夫人家坐堂了似的，连着看了好几日的妇人杂症，之后还有痛经的、有失眠多梦的、有胃痛的……直到第七八日后，才终于成功辞别穆家，车西行。

瞧瞧许多难以张的隐疾。

“这是《黄帝经》里记载的取嚏驱寒法，于鼻，鼻为肺窍，你寒气客于肺卫，才会鼻不通，此法可以直接开郁宣肺、驱散寒邪，莫看它简陋，用在因寒气引起的鼻鼽症与初风寒时，往往有奇效。”

乐瑶脸更难看了，沉声：“你们同房前可有沐浴拭？”

怎么学医还得劁猪啊？

他郎君是贫家赘的，如何敢纳妾？

鼻孔，呃，这法有些不雅啊。

那夫人：“自是有的。”

乐瑶没法了，旁的都能拒绝，看病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