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也许(3/3)

步,笑着说:“妹妹别这么凶嘛,个朋友怎么了,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们。”

郑欣玥看了他一,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让萧晗的心猛地揪了一——那不是开心的笑,那是一冷到极致的、带着嘲讽的笑。

朋友?”郑欣玥歪了歪,“你们叁个人,骑着一辆托车,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公路上拦两个骑自行车的女生,这叫朋友?你们这叫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来,像一把刀终于了刃:“你们最好现在就走。这地方虽然偏,但不是没有监控。你们车牌号我记来了,你们什么样我也记得。你们要是想试试看是我报警的速度快还是你们跑得快,我不介意。”

说着,她已经把手机从袋里掏了来,屏幕上是已经好的110,手指就悬在拨键上方。

叁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彩极了。板寸还想说什么,被黄拉了一把。黄低声说了一句“走吧,这女的不太好惹”,然后叁个人骂骂咧咧地上了托车,引擎轰隆隆地响了几声,扬而去。板寸最后还回过来比了个中指,但郑欣玥已经懒得看他了。

托车的声音渐渐远了,公路上重新安静来,只剩过枯草的声音和远洱海的声。

郑欣玥把手机收起来,转过看向萧晗。

萧晗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双手死死地握着车把,指节白得像骨。他的脸很白,白得不像话,连嘴都褪了。他的睛没有焦,直直地看着前方,瞳孔微微发颤,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像。

“萧崽?”郑欣玥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刚才那的、充满攻击的语气,一变成了柔的、带着心疼的担忧。她快步走到萧晗面前,弯腰去看他的脸,“萧崽,你怎么了?他们走了,没事了。”

萧晗没有反应。他的呼又浅又急,膛起伏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嘴在发抖,但一个字都说不来。他的脑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你看到了吗,郑欣玥比你勇敢,她挡在你前面,她保护了你,你算什么?另一个说:你不能暴,你不能让她看到你的害怕,一个女孩不会害怕成这样,你要装得像一

但他装不像了。他的已经背叛了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碎了,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伤痕累累的、从未好过的男孩。

郑欣玥看着他这副样眶一就红了。

“萧崽,”她伸手,轻轻地、试探地握住了萧晗的手。萧晗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从冰窖里拿来的,还在微微地抖。郑欣玥把他的手握了,用自己的温度去他,“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的,他们已经走了,真的走了,你看,路上没人了。”

萧晗的嘴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只发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气音。

郑欣玥没有再问了。她松开萧晗的手,张开双臂,把他整个人抱了怀里。抱得很到萧晗能觉到她的心,有力的、稳定的、一的心,像一座灯塔,在黑暗中一地亮着。

萧晗僵了大约叁秒钟,然后他所有的防线都崩塌了。

他把脸埋郑欣玥的肩膀,双手死死地攥住了她大衣的后摆,开始剧烈地发抖。他没有哭声,但郑欣玥觉到自己肩的衣料了一小片,温的,然后迅速变凉。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用力地抱了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一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

风从洱海上过来,带着的凉意和光的意。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声。远苍山上的雪在太闪着光,叁角梅在民宿的院里开得正盛,这个世界依然好,好得好像刚才那几分钟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萧晗知它发生过了。他知自己刚才没有站来,知自己在郑欣玥最需要他保护的时候僵在了原地,知是郑欣玥一个人赶走了那叁个男人。他知自己暴了——不是暴别,而是暴了某层的、更本质的东西。

郑欣玥大概以为他只是被吓到了。一个女孩被几个氓围住,吓到说不话,很正常。郑欣玥不会怀疑,她只会心疼。

但萧晗知真相。真相是,他不是一个被吓到的女孩,他是一个没用的、懦弱的、连自己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的男孩

他在郑欣玥的怀里抖了很久,久到太都往西边斜了一些。郑欣玥一直抱着他,一直没有松手,一直在他背上轻轻地拍着。偶尔她会说一句“没事了”,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了噩梦的孩

最后萧晗终于慢慢地不抖了。他了一气,从郑欣玥的怀里退来,低着,不敢看她。他的睫还是的,眶泛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刚才……”

什么歉啊,”郑欣玥打断了他,伸手帮他把被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过一千遍,“你没事就好。那些人就是欺的,你越怕他们越来劲,你气一他们就怂了。你以后遇到这事,别怕,直接怼回去,不行就报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在教他一个生活小技巧。但萧晗知,她是在用一不会让他难堪的方式告诉他:你不用怕,有我在。

“不过你刚才那个样真的吓到我了,”郑欣玥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来,“我第一次看到你那样,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你是不是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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