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九:ai恨两难(2/2)

后来,机会来了。

他想:我要让徐雾生也尝一尝这滋味。

“他喜你,”简镡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知吧。”

“我们公司楼上的,叫朱岚姝。”

他不仅没有收回,他还开始帮徐雾生主意。怎么发消息,怎么约她来,怎么说话,怎么表现得面又不失真诚。他像一个最称职的军师,事无细地帮徐雾生策划着每一步。

哪怕只有一次。

徐雾生确实没有成功。朱岚姝没有拒绝他,但也没有接受他。她给他的是一暧昧的、模棱两可的、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的回应。她会回他的消息,但不会秒回。她会跟他去吃饭,但不会让他送她到家门。她会对他笑,但那笑里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冰一样的距离

直到这一天。

那一瞬间的亮光,像针一样扎了简镡的

而简镡,在这一切的背后,像一个偶师一样,看着徐雾生在那条看不见的线上舞。

“别太近,也别太远,”他说,“给他希望,但别让他真的碰到。”

他想了很多。想到最后,所有想法都凝结成一个念,那个念很小,很轻,像一颗,落在心里最,然后开始生发芽,用他所有的负面养料,一大。

简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净的、认真的、毫无防备的睛。

好了的材料,那材料再也没有人需要了。

他的脑里闪过很多东西。闪过走廊尽的梧桐树,闪过日光灯的嗡嗡声,闪过导师办公室橘红的夕,闪过那个去津的名额。

但他没有收回那句话。

简镡看着徐雾生日渐消瘦的脸,看着他底越来越的青黑,心里有一说不清的觉。那不是快,甚至不是满足。那是一更复杂的、更令人不适的东西,像一鱼刺卡在咙里,吞不去,也吐不来。

“我知,”她说,“你想让我怎么?”

徐雾生会付真心,然后被拒绝。他会尝到那滋味——那你以为自己伸手就能碰到、但最后什么都没有的、落空的滋味。

徐雾生在一个晚上喝了很多酒,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地说:“简镡,我喜上一个女孩。”

徐雾生的睛亮了一

他想:就是现在。

简镡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一夜没睡。

他看着徐雾生的后脑勺,看着他的发在灯光泛着一层柔的光泽。

朱岚姝歪着看他,那漫不经心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她还拿不准值不值得买的商品。

简镡转啤酒罐的手顿了一

他让徐雾生去追,不是因为觉得徐雾生会成功,而是因为他知徐雾生不会成功。

徐雾生很激他。“简镡,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简镡要的就是这个。但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低估了朱岚姝的复杂

朱岚姝照了。她得比简镡预想的还要好。她对徐雾生的态度准地维持在一条线上——刚好够让他不放弃,刚好够让他一直抱有希望,刚好够让他在每个夜辗转反侧的时候告诉自己“也许明天就会有结果”。

他没说的是:他了解朱岚姝。他比徐雾生更早注意到她,也比徐雾生更早看透她。朱岚姝不是那会被真诚打动的人。她是一个在计算的人,一个在衡量的人,一个永远在问“这对我有什么好”的人。她和简镡是同一人,只是她比他更擅隐藏。

朱岚姝。他认识她,甚至包养了她。她是那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注意的女人,不是因为她有多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而是因为她上有一东西,一让人说不清楚的、既疏离又诱人的东西。她像一潭,表面是平静的、冰冷的、不起波澜的,但你总想知那底藏着什么。

不是恨,比恨更复杂。是一夹杂着、嫉妒、自卑、不甘、向往和憎恶的、说不清不明的混合。他仍然把徐雾生当朋友,甚至在大多数时候,他真心实意地希望徐雾生好。但在某个角落里,在那些最的、他自己都不愿意去面对的角落里,他希望徐雾生也疼一次。

朱岚姝看了他一。那双睛里有一笑意,但不多,刚好够让他知自己被看穿了。

后来他无数次回想这个场景,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转走开,为什么不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想不答案。或者说,他能想来的答案都不面,都不像一个“最好的朋友”应该有的样

徐雾生被卡在了那个“有可能”和“不可能”之间的灰地带里,退两难。

被夺走的觉。那你以为自己拥有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觉。那你满怀期待地伸手去、最后却只能收回来的、落空的滋味。

“你到底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敌人?”她问。

简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简镡沉默了几秒。

“追啊,”简镡说,语气轻松的,像任何一个对兄弟说“去追吧”的人,“我帮你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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