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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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两界隔绝，想去人间就变得阻碍重重，得学会化形，还得在妖怪盘踞的镇上熟悉一段时间，而且，还得考验品行，有过犯罪的妖怪可能永远也买不到那一张车票。

那些小妖怪，他们可能不讨喜，可能被人抛弃，但是他不会。他不会拒绝个好人，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他们，他也不会，因为他的第一个朋友是只虫，第一次倾听到他声音的也是虫。

“到底是为什么，会抛弃现成的山，颠沛离四逃避呢？”

不过，谁也没有证据。那一夜，空气里飘的只有一奇异的焦香。

“大妖怪和小妖怪一样受迎吗？”

“哪里有五土？”

“学堂里的老夫说的。”

“人间吧，人间宝地，是大家都向往的地方。”

蛟带着剩余的“民”，踏上了寻找新地盘的旅途，他周游四海，在云游人的手里得到金桃，让那些本该由他庇护的妖怪在里面安了家。

没有人会喜蛇虫，妖怪也不例外。哪怕有人馋这座山，看到漫山遍野的虫，也望而生怯。这一带越来越人迹罕至。

“是啊，那悬崖，万年间没有人成功登过。传说中的那位女妖，也只来得及用爪碰到山的边缘，无数影曾经从半空中跌落，摔到粉碎骨。但是你上去了。”

“它也曾经被你一蛮横的勇气打动，助你化蛟，给过你机会的，可惜了。”

上造房。这对于他来说是无用之举，因为他本只需要找个山就能睡觉，不需要这看似用来妆山的东西，但是他看到别人都有，所以也给自己搭了一个。

他本来是无人在意的，除了风声，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天，会对他这样的人赶尽杀绝吗？

蛟的神滞住了。

“哦，”孔渐舒冷冷地了一烟，平静的听完他的叙述:“到底是庇护，还是囚禁呢？或者说，其实是你离不开他们，因为除了他们，没人会在意你，崇拜你，甚至不会听你说话。”

“我没去过人间。”

他对那些小妖怪可能又又恨，他们曾替他驱散孤独，却也目睹过他不堪的报复，成为了活着的证人。

后来的一天夜里，山上落了雷，着起大火。他怀疑过附近的山主，他和附近的山主间嫌隙颇多，保不准就是对方趁着夜黑，偷偷往山上丢了火把。

蛟的神发空。

明明小妖怪已经教过他，只需要黄的土壤，他的山就可以甜甜的橘。他们只要改变，也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

“你走之后，四面的山主都遭到了报应。他们的源都遭到了污染，畜牧，庄稼，包括活着的妖怪，都被毒死了，山变得瘴气横生，需要几百年才能消化。后来，我们在泉里发现了未完全净化的毒，在里打捞毒被清空的钦原尸。”

在他即将冲破结界，攀上人间山的那一刻，他明显觉到有不经意的视线，朝他投来轻巧一瞥。

后来，他收留了第一个无家可归的虫，一只上过学堂的虫。他拿果给他吃。

“错啦。不是迎，是嫌弃。不是大妖怪，还是小妖怪，人类都会到害怕，同等的嫌弃。”

“我也没去过。不过，夫说，人间不论是中的粮，还是神的粮，都很充足，关键是，人类不会瞧不起小妖怪，他们也……”

“酸！”虫也这样评价，蛟有失望，不过，虫又钻到土里，过了一会，从灰黑的泥里探，“这里的土壤不适合橘，你知五土吗？要颜发黄，发红的土壤才好。”“谁说的？”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虫加他的山，那些无家可归的、卑怯的虫族，拉帮结伙的在山上落脚，这里变成了蛇虫的天地，但是害怕的人也越来越多，他的山仿佛变成了禁地，远远就能看见黑压压一片，黑雾缭绕，充满不详的氛围，每个人看见了都会绕路走。

他一瞬间就想通了，为什么到达人间后会无路可去，为什么会遭受围追堵截，直至被迫到界。原来他的机会在这里。

蛟已经大了，面对一地焦骨，和四面山主迫不及待的驱逐，他不会再无能的哭泣，反而到愤慨，我何错之有呢？虫族何错之有呢？

“化蛟的时候。”

“知天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吗？”孔渐舒用他那双早已看穿一切的睛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