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我们在动之前就已经好了准备，请您允许我们守到最后一刻。”

我穿过烈焰，但是死亡和黑暗却并没有如预料那般到来。

现在只剩二十六架战机了。是我把你们带了来，但是现在你们谁也没有办法回家了啊。

“抱歉，官，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把我们的兄弟和您留在这里。”

“……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兵力？”飞行员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很无力。

我还是没办法那样冷酷地计算，把活生生的人当成是战损比上的数字。他们已经投了最大程度的努力、他们已经拼死战斗、打光所有弹药、并且成功从这样残酷的战斗中活来。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他们该回家了。

我们击落了第四艘驱逐舰，随后又有六艘驱逐舰升空。

“弹药耗尽的战机，全速返航！”我提音量又说了一遍，“这是命令！”

都柏的声音像一束光劈开混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义，便已经照他的指令行事。我在通讯频中再一次重复“返航”的指令，然后迅速带着剩幸存的战机掉转逃离战场。人从本上来说也不过还是动的一，哪怕再怎么怀揣着赴死的决心，如果有机会能够活去，也是会毫不犹豫牢牢抓住的。

我也不会被遗忘。我在最后的时刻平缓地呼，透过暴烈的火焰看见一副熟悉的面孔。请永远记住我，记住我们曾经有多么相，这样便就足够了。

但是雷达图显示没有战机照指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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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幸存战机，请全速返航！全速返航！”战机舱室广播响起，是都柏的声音。

我望着那片星海。我在此刻是如此真切地受到自己的渺小。所有的战与纷扰，那些痛苦与伤悲，那些幸福与眷恋，当把视角放大到整个宇宙的尺度，所有的这些都变成真空中微小的质颗粒。已经几乎不可，只是在火光乍现的时候，在某个转时的特定角度能够看到它们熠熠生辉。

我心火起，但是眶和鼻腔却又止不住地酸涩。

我也不知他们还有多少兵力，但是我是指挥官、是主心骨，我不能表现一丝一毫的弱或者犹疑，不然这场仗就办法打去了。

第219章

波地的防空装置即将面临漫的冷却期，已经暂时对我们失去了威胁。不过我们在能熬到冷却期结束之前应该都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还笑了一。我觉得讽刺，又觉得坦然。

我们对剩余的战机重新行了编组，把攻击范围缩到最小，同时也降低在敌方攻击范围中的暴程度。针对一艘驱逐舰行打击，狼群战术，全方位的包围，以各个角度行投弹。我们又成功击毁了一艘驱逐舰，但是，“官！我的弹药耗尽了！”通讯频中逐渐传来这样的声音。弹尽粮绝，现在只剩两条路——自毁式攻击，直接驾驶战机冲向敌舰；要么返航。

“各战斗小组汇报当前况！迅速行二次编组！”我在通讯中厉声令。

我从舷窗望去，在纷飞的战火之外是浩渺的星河。人的一生是如此转瞬即逝、轻于鸿，但是在渺小的个之外却存在着更宏大更恒久的东西。我一时半刻之间讲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或许我穷尽此生也没办法准确地形容。但是我确信在这个宇宙间确实有这样的东西存在，那或者是一朦胧的觉、一个模糊的彼岸、一个尚未成型的信念、是支撑着我们奋战到底的决心、让我们相信一切的牺牲都不是徒劳。

越来越多的臭小加到抗命的行列。

“全听令，弹药耗尽的战机，全速返航！还有弹药的战机全力掩护！”

此时此刻我相信自己终于有了赴死的勇气。我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分清贪生与怕死的区别。我从来就没有畏惧过死亡，只是生命是件太好的事，让人止不住地向往与留恋。但是现在我发现自己居然也已经放了这份眷恋，轻盈地仿若新生，竟能够如此坦然地面对冲天火光之后的虚无、如此昂首走向命运。

某个固执的臭小就这么在公用频里公然抗命。

我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以期在这场战斗中能够持地再久一，能够再多销毁掉一些敌方的武装。我看见雷达屏上标示着我方战机的亮一个个变得灰暗，那些飞行员是如此英勇地走向死亡，而他们将成为这片浩瀚宇宙中璀璨的星辰，永远不会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