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两杯东方人,谢谢。”林小雨单,动作熟稔得像常客。

早餐后雨势稍缓,她们撑着民宿提供的油纸伞走雨中的九份。青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茶馆和几家小吃店还营业。红灯笼在雨雾中开一团团光。

“你很喜这里?”她问。

“喜。”林小雨,“喜被时间和雨浸泡过的地方。喜这些老房,喜石板路,喜那些固执地亮着的红灯笼——像在说:就算世界在雨,我还是要发光。”

老板是个发的老伯,笑呵呵地应了。不一会儿端来茶,还有一小碟桂糕。

沈青舟看着那碟桂糕,又看看林小雨。女孩冲她眨眨:“不是我安排的,真是巧合。”

九份的山路在第二天清晨传来塌方消息——不是一,是三。工程队说要至少三天才能疏通。项目组的微信群炸开了锅,有人焦虑改签机票,有人脆开始规划这意外的“假期”。

窗外,暴雨倾盆。

沈青舟看着她。雨光透过木格窗照来,在女孩脸上投柔和的光影。这一刻的林小雨,不像那个在讲台上大胆辩论的学生,也不像那个在天台上泪告白的追求者,而是一个安静的、会讲故事的、普通的十九岁女孩。

“老师,”林小雨突然说,“您知九份为什么叫九份吗?”

沈青舟知,她逃不掉了。

第18章 古镇三日

“今天有什么计划?”林小雨问。

沈青舟站在民宿的廊,看着雨从青瓦屋檐连成线地落院里的石灯笼积了,几尾锦鲤在缸里不安地游动。远山雾弥漫,把整个古镇包裹成青灰的梦境。

而有些距离,一旦被缩短,就再也拉不开了。

她坐到沈青舟对面,隔着烛光看她: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雨声很大,打在屋檐上像密集的鼓。但在这个小小的廊空间里,有奇异的安宁。

“早餐。”

两个本该相隔海峡的人,此刻坐在同一屋檐,听着同一场雨。

林小雨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是清粥小菜,还有两个温泉。她换上了民宿提供的浴衣,底,白仙鹤图案,蓝短发被汽濡,贴在额前。

沈青舟的泪突然掉来。没有声音,只是泪一颗颗砸茶杯里,起小小的涟漪。

沈青舟摇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暴雨从第一夜开始,就再没停过。

来想更多的是……理解。”

“那……”林小雨的睛亮了亮,“既然被困住了,就当放假?我昨天看到镇上有家老茶馆,据说有百年历史。”

“据说最早这里只有九人家,每次山采购都要买九份东西,所以叫九份。”林小雨托着,看着窗外的雨,“我喜这个故事——不是因为孤独,而是因为即使只有九,也要认真生活,好好吃饭,把日过得像样。”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沈青舟接过托盘。粥还温,小菜是当地的腌渍菜,脆生生的。

“所以我不你。我来这里,不是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你知——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因为对我来说,你不是需要逃离的问题,而是我想要奔赴的答案。”

林小雨没有安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哭。直到她哭够了,才递过来一张纸巾。

“项目组的活动都取消了。”沈青舟看着雨幕,“只能等。”

就像有些心动,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茶香氤氲。窗外雨声潺潺,室只有她们一桌客人。老伯在楼哼着闽南语老歌,声音沙哑,混着雨声,有时光倒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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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舟泪,

,烛光摇曳。

也不想逃了。

“自家的,”老伯说,“茶正好。”

“沈青舟,”林小雨轻声说,“今晚就好好休息吧。什么都不想,不想我们,不想未来,不想那些恐惧。就当是两个困在雨天的旅人,偶然相遇,共享一室温。”

沈青舟犹豫了一:“好。”

“六。”林小雨在她边坐,“去镇看了,路确实断了。老板娘说这是冬以来最大的雨。”

那家茶馆叫“悲城市”——老板说是因为侯孝贤的电影在这里取景。木结构的老房,吱呀作响的楼梯,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整个山谷。

“沈青舟,我知你在怕什么,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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