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方予希看了她的犹豫和关心，她伸手，从陆望舒手中接过相框，小心翼翼地捧着，目光落在老人慈祥的笑脸上，仿佛透过相纸回到了旧日时光。

“方医生，”她轻声问，抬看向正在整理衣柜的方予希，“这是你的外婆吗？”

驶一个不算新、但整洁安静的小区。

“那当然。密码我刚刚已经改了，改成了今天，如果你累了，随时可以来。”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床柜上——那里摆着一个原木相框，里面是方予希与一位慈祥老人的合影。

陆望舒的心一变得很，她轻轻拿起相框，指尖拂过冰凉的玻璃表面，照片里的老人有一让人安心的气质。

陆望舒心里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有心疼，有欣赏，有恋，还有一被邀请对方最私密领地的大动。

方予希顿了顿，了一气，那气息带着轻微的颤抖。

良久后，陆望舒才缓缓回答：“好。”

说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温的弧度，“她饭特别好吃，尤其是红烧和土豆丝，是那……外面任何饭店都不来的味。我放学回家，总是还没门就能闻到香味。她脾气很好，从来不对我大声说话，我小时候考试没考好，她总是先把我搂在怀里，说‘没事没事，已经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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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希的眶迅速红了，光氤氲，但她倔地没有让泪掉来，只是盯着照片，“她走得很突然……我刚刚结束模拟考试，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

陆望舒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双臂，将方予希轻轻拥怀中。

照片里的方予希看起来更青涩，穿着校服，笑容灿烂，依偎在老人边，老人满银发，笑容和煦，神里满是疼。

陆望舒踏玄关，方予希随后，打开了房间的灯。

陆望舒的心猛地一揪，意识地握住了方予希空着的那只手，将自己的温传递过去。

她拇指无意识地挲着相框边缘，指节微微用力到泛白。

“这是我工作后，用攒的钱买的。”方予希的语气平静，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房比较小，布置得比较简单，平时回来住的时间也不多，但总算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的方医生总是这样，的比说的多，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位看起来对方予希极其重要的老人，又怕及对方可能有的伤心事。

“这里很好，”陆望舒转过看着方予希，声音有些发，“特别好。比酒店好一千倍。”

陆望舒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方予希。

方予希带陆望舒去参观卧室，陆望舒的目光连过每一细节，卧室布置得素净温馨，床品是柔的浅灰。

“我还没来得及……没来得及考上大学给她看，没来得及用自己赚的第一笔钱给她买礼，没来得及……好好孝敬她老人家一天。”

陆望舒拿着相框，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旁的方予希，嘴微动，言又止。

“但是，”她的声音低了去，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艰难地挤来，“她老人家……在我三那年，查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最终，一滴泪还是挣脱了束缚，悄然落，滴在相框玻璃上。

她一轻抚着方予希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

“那段时间，我和我妈守着。外婆一直很，疼得厉害也不怎么吭声，还总惦记着我的复习，怕影响我考。”

方予希动作顿了一，转过，看到陆望舒手里的照片，神瞬间柔来，染上了一层怀念。

她说不去了，咙被大的酸涩堵住。

她觉到方予希的在微微发抖，相框被攥在两人之间。

这么多年过去，那份来不及的遗憾和骤失至亲的痛楚，依然鲜明。

方予希熟练地打开密码锁，侧让陆望舒先。

“是的。”

她的语气沉浸在好的回忆里，但陆望舒锐地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声音比平时更轻，“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外地打工了，一年到也回不来几次。平时，都是外婆照顾我。”

方予希走过去，在陆望舒边坐。

房不大，是标准的公寓，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书架上满了医学书籍和一些看起来颇有年的旧书。

窗台上有几盆绿植，其中有一盆陆望舒认得，是金元宝同款的猫草，虽然这里没有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