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归巢(2/2)

曾婳一了鼻，扔开手里那本刚才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产权证，伸双臂，地搂住了池衡的脖。

她可以坦然接受这份归属，因为她的翅膀已经足够有力，无论飞多远，都能自己决定回来的方向。

“如果……”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罕见的腼腆，“如果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共同的家……其实我也可以直接送别的房，更大，更贵，更世俗意义上的好，那些我都买得起，但我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这里最合适。”

“我想了很久，这个生日，到底送你什么。你不缺包，不缺漂亮衣服，也不缺首饰——这些我都可以送，但好像，都不够。”

曾婳一的泪终于落来，一滴接一滴，砸在产权证上。

目光移，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地址。

“所以，我想让你答应我……无论以后飞到哪里，飞累了的时候，要记得回来歇一歇。”

曾婳一被他突如其来的郑重得心一，意识屏住呼，等着他接来的话。

他握着她的手收了几分。

曾婳一抬起漉漉的脸，眶还红着，却被他这句话逗得没绷住，嘴角了：“讨厌你。”

“你……你太犯规了……池衡……你太过分了……”

她的名字。

池衡见状，往前凑了凑，用指腹细细拭去她脸颊落的泪。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

她的房。

池衡蹭了蹭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看你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咱们是不是该算笔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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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婳一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曾婳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来。

“不你想飞多，飞多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特别讨厌。”

或者说，曾经是她的房。

池衡还是那副纵容的笑，曾婳一被池衡无赖的样哄得没了脾气，泪倒是被回去了。

“它是归巢。”

“这么过分啊？那……一一是不是又要讨厌我了？”

“……算什么账？”

池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曾婳一缓缓抬起，看向池衡，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把它……买来了？”

她低又看看手里那个红本本，再抬看向池衡，最终挤一句：“李叔怎么会……他怎么会同意卖给你？”

她慌忙抬手去，却越越多。

她皱着眉想了想，忽然记起——是之前在庆祝会她喝醉那次，好像随承诺过一句来着，后来事太多，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人？什么人？她欠他的好像太多，真要算起来，大概这辈都还不清。

曾婳一眨眨，有些心虚：“那你想要我怎么还嘛？”

很久以前，自己曾用力挣脱父母画好的轨，把这里当作她逃离的据，是证明自己独立的延伸。

曾婳一还是怔怔的，目光落在产权证上，指尖反复抚过自己的名字，仿佛那里有什么力，让她移不开。

“他一开始不愿意，说这房只租，不卖，”池衡嘴角弯了弯，“后来嘛……我拿当年谈资的劲，用各办法跟他磨了小半个月，最后他总算松了。”

池衡垂眸看着两人握的手，又抬起，望她底。

而这里的灯光，从始至终，都在等她。

“这次，”池衡继续说，“我没有续租，我问他，这房，愿不愿意卖。”

池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些。

“嗯。”

“嗯，买来了，”池衡轻描淡写，“给你的。”

池衡被曾婳一扑得后仰，但很快就稳住了，顺势将她整个人严丝合地裹怀里，像拥抱着整个世界。

那是她远走他乡的两年，是池衡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回来的人的两年。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她不再是那个用逃离来对抗安排的女孩，更不是那个把依赖视为洪猛兽的刺猬。

命运兜兜转转，她最终又回来了。

池衡轻轻笑了笑，也从床上直起来，靠着床，将曾婳一往怀里带了带。

“我永远在家等你。”

曾婳一索攥住池衡的手腕，把脸往他掌心里又埋了埋，泪全蹭他温的手心。

曾婳一望着他，眶又开始发酸，但却没有让泪掉来。

“你嘛一直看着我？”她瓮声瓮气地问。

“一一，这个房，从来都不是什么牵绊，也不是什么囚笼。”

“池衡……我不要再和你分开了。”

后来，这里又有了和池衡有关的一切，但因为那些必须面对的选择，她不得不离开。

“你也知，两年前你退租后，我替你续了两年。”

江城名邸，101栋，9楼。

“……再也不要了。”

“过生日呢，嗯？”他微微低，视线与她齐平，“开心一？再哭去，明天睛该了。”

“一一，”他看着她，“这个房，从一开始，就是为你留的。等你回来，等你有一天，愿意回来，而现在，它彻底属于你了。”

“池衡……”曾婳一抬起，想说什么，却发现咙哽得厉害，眶也酸了。

曾婳一怔了好几秒。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曾婳一知，那两年意味着什么。

“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前段时间，刚好李叔联系我，说房租期快到了，问我还要不要续。”

池衡由着曾婳一蹭，只是静静地等她绪平复一些，才扬起嘴角，慢悠悠地问：

“嗯，我知。”

“回来这里，回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