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如果被沈大人发现了泽珩只会更怜惜谢小姐”(2/2)

“不疼。”他摇摇说。

“谢小。”崔泽珩轻声唤她，血顺着他的颌滴落，落在她手背上，“若是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靠过来吧。”

谢婉仪实在没心思与他斗嘴。

“知了、知了。”谢婉仪手上用力了力，崔泽珩便“嘶”了一声，缩了缩肩，转又笑嘻嘻地凑回来，那疼痛仿佛本算不得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亲自写了一封密信，将昨晚的一切俱细无遗地写上去，差人快分别送给沉淮序和太后。

这一次，谢婉仪再也没有推开，她并非不知那少年心底藏着别的算计，但此刻的沉迷，是真的。

尽这如朝，转瞬即逝，熬不到晌午。但朝存在过的那个清晨，天地曾因它亮过一瞬。

而那一瞬，对她而言，就是永恒。

这七年，她像活在一片荒芜里，可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一遭。哪怕愉与是瞬息的事，是寂寞的藉，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崔泽珩侧过，对她了一个“别声”的型，然后执剑从屏风后闪了去。

崔泽珩闷哼一声，抬看见她睫上悬着的珠，便咬住了，再没吭声。

“殿，你疼吗？”她突然问。

只听铮然几声脆响，有什么重坠地了，混在哗哗雨声里。

一切置得净利落。

谢婉仪未置一词，她仰着脸，凝望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透过那双黑沉沉的眸，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从前觉得寡淡无味的景，此刻都染上了日的鲜妍，那是蓬的、奔不息的生命。

日又似乎恢复了从前。

直至，暮向晚，雨来急。

黑暗中，雪光乍现，一剑惊鸿。

崔泽珩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沉大人若知小这般照顾我，会怎样？”

崔泽珩单膝跪在地上，剑尖上还滴着血。他的左臂上有一的，衣袖被划破了，血顺着小臂往淌，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天地只剩这一室的黑暗，与他间的温，其余一切，都被这个吻隔绝在外。

的杀意。

崔泽珩多半是醒着的，见她来，便开始说一些黏黏糊糊的话，比如“我日日盼着这时候，连药都不觉得苦了”，比如“小再不来，我这伤怕是要相思成疾”。

谢婉仪绕完最后一圈绷带，故意逗他，“知就知呗，醋坛翻了得自己扶，他忍着忍着就惯了。”

太后那边回了句“哀家心里有数”，便再无文。但隔日，沉府外便多了一队影卫，昼夜值，暗伏在暗，都是从太后那密调而来的。院墙外也添了十数名便装护卫，乔作商贩与闲汉。

谢婉仪时常去看他，经常是午后，趁喜打盹的功夫，一个人穿过游廊，绕过丛，推开那门。

崔泽珩这回倒真的好好养伤了，小太监每日照常取饭，也不再笑嘻嘻地多嘴了。

门外的脚步声越发近。

崔泽珩见她如此，便歪着脑袋凑过来，带着几分委屈：“谢小，我真的好想你。”

登时，谢婉仪的心提到嗓了，混中，又响起一闷哼，听起来像是崔泽珩的声音。

之后，护院们赶到的时候，刺客已经撤了大半，只剩两个被崔泽珩缠住的。众人一拥而上，将活拿。东院一片狼藉，地上倒着几蒙面尸，血被雨冲得到都是。

地上倒了两个人，面上都用黑布蒙着。

谢婉仪不想搭理他，一心替他换药。

“殿，我就在你边。”谢婉仪忍俊不禁。

“外伤罢了。”崔泽珩的语气听起来居然还有几分轻松，“比谢小那一掌轻多了。”

她撕裙摆一角，手忙脚地将伤缠了几，但手法有些过于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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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边，我就不能想你了？”崔泽珩目光沉沉。

“殿！”谢婉仪扑过去，捂住他手臂上的伤，血从她的指间涌来，带着铁锈的气味，“伤得重不重？”

崔泽珩右那颗小痣随眉梢一动，宛若狐眸般勾人，“那我更怜惜夫人了。”

其余的事，只字未提。

谢婉仪没有让护院报官。她命人将活单独关押，又将尸抬到柴房。

和少年郎相的日，她的心不再是一潭死，渐渐开始留意窗外的天，留意园的开得比往日更艳，留意檐那只筑巢的燕今晨衔回了第几柳枝。

“谢小，你知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见到你。”

谢婉仪再也忍不住了，从屏风后探去，只见一白练劈开夜空，照亮了屋。

至少，和他在一起时，她找回了真实的自己。

崔泽珩笑了一声，低，吻住了她。

她讲，他听，只是他总趁她不备时偷亲一，惹得她蹙眉，再故意嬉笑脸地唤一声“师母”，存心要看她恼。

几日后，沉淮序从外地传回书信。信上只寥寥数语：“闭门，勿惹是非。活等我回来再审。你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