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3/3)

bsp; 梁应方：“补课。”

楚辛顿觉不可思议。

梁应方又说：“她作业还没写完。”

楚辛：“哦，那倒也是。学生还是得先写作业。”大约是想到了自家孩，他迅速被这个理由给说服了。

沉确心里松一气。

但楚辛又很心地补一句：“那等她写完。反正我有空，什么时候想去，叔叔带你。”

沉确挤了一个笑容：“……谢谢叔叔。”

楚辛是又坐了一会儿才走的。

外面的雨终于歇了会儿，梁应方等沉确吃好之后，带上了一份打包好的桂糯米藕，二人也起离开了。

天依旧是昏沉，挨着傍晚。街灯光连成一线，车窗外是动的橘黄光影。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喧闹被隔绝在外，车只剩空调细微的风声和引擎低低的运转声。

沉确系好安全带，手指在带上轻轻挲了一。她没有立刻说话。

车在红灯前停，黄的路灯从挡风玻璃上方斜斜落来，刚好照在沉确脸上。她眨了眨，忽然轻轻咳了一声，小声开：“那个……”

梁应方没有转，只是应了一声：“嗯？”

沉确盯着前方的红灯，声音不大：“我刚才说我是你侄女……你没生气吧？”

梁应方这才偏看了她一。

她的侧脸在灯光很柔，神里带着一试探，也带着一故作轻松的勇气，像是在装没事，却又忍不住确认。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为什么要生气？”

沉确抿了抿，轻轻嘟囔：“就……好像把你说老了似的。”

这话带着她一贯的小聪明，也带着一撒式的试探。她试图把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带，可尾音却还是有一虚。

但他却没有立刻说话。

说不清在想什么，他只是在这一刻更清楚地发现，他们之间最荒唐的地方，不是楚辛误会她是他的侄女。

而是这误会竟然如此合理。

他一时半会都没回应，这让沉确心里有一说不清的闷，是这几天以来，最不舒服的郁沉。

她盯着窗外的夜，声音低来一：

“本来就是啊。”

“那我总不能说……”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总不能说什么呢？

连她自己都不知。

于是她低，假装去看自己的手。

“你朋友问，我总不能让你难看吧。”

她竟不知她还能有如此乖巧懂事的时候。仿佛突然开窍了一般，通晓了人练达，也知了什么是见不得人。

让人忍不住慨，她那小聪明、小心翼翼、小小的维护，都太稚了。

过了片刻，梁应方低声：“我难看什么。”

沉确一愣。

他继续说。

“你不用替我想这些。”

“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

沉确抬看他。

车窗外雨影动，光影斑驳，一片一片从他侧脸上掠过去。

她心里有一奇怪的觉，这让忍不住轻声问：“那我应该怎么说嘛。”

梁应方没有立刻答。

绿灯亮起，车驶过一段，窗玻璃上又飘起细雨，一如他们门时那样。

“别人问，你不知怎么答，就看我。”

他说，“我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