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柏悦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赶追上去。

“我好像知你为什么跟我生气了。”柏悦的手指在袋里动了一，指甲刮过手机的金属边框。

“那天在园里。”柏悦闭了一睛。她想起那个午，光很好，她妈坐在藤椅上。她说“问题不大”，“应该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她说话的时候嘴角弯着，带着一完成了任务的得意。她以为没人听到。她睁开，看着镜里的江曼如，“我说没有防护措施。你就是因为这个跟我闹别扭？”

柏悦看着江曼如，她的表很平静，平静到看不任何绪。但她的睛里有光，不是浴室灯光的光，是在等一个答案的光。

“我说了不可能。”柏悦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那么一“我早就知”的意思。她的手在袋里，姿态很放松，但睛一直盯着江曼如。

“你听到我跟我妈说话了。”柏悦说。

——白的墙，消毒的味，远护士站的电话铃声——都变得很远很模糊。

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她不是想要孩吗？她在园里跟她妈说“没有防护措施”的时候，表那么得意。她在骗她妈？

江曼如转过，靠在洗手台边，双手撑着台面，仰看着柏悦。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龙没关，滴一滴一滴地落来。她的嘴动了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江曼如把验一个一个地拿起来，用纸巾包好，扔垃圾桶。塑料壳碰到垃圾桶底，发很轻的声响。她用冷冲了很久的手，然后关掉龙，撑着洗手台，低着，滴从她的手指上滴来，落在白的陶瓷上，啪嗒，啪嗒。

五个验，五个不同的牌，并排摆在浴室的洗手台上。灯光从照来，白的光打在那些小小的显示屏上，每一个都显示着同样的结果：一杠。

“我要回公司，必须先骗过我妈。”柏悦有些无奈，她叹了气，“要不是你跟我妈告状，让她免了我的职务，我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江曼如。”柏悦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你觉得我把你当工，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差。”

电梯门关上，开始降。江曼如把手里的药单递给柏悦：“这个，你帮我收着。”

江曼如闭了一睛。手指攥着药单，攥得指节泛白。她没有再问，转往电梯走。跟鞋哒，哒，哒，节奏很稳。

江曼如抬起，看着镜里的自己。脸很白，睛面有一圈淡淡的青，嘴上没有颜。她看起来像一个三天没睡觉的人。她又看了一镜里的柏悦，正站在她后，穿着早上那件白的针织衫，发有几缕散来，垂在脸侧。她的颌绷着，咬肌微微鼓起。

柏悦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车钥匙。一路上她没怎么说话，但药店的时候是她先去的，验也是她挑的。她说，怕一个不准，多拿几个。江曼如当时没说话，现在觉得她是对的。

江曼如在镜里看着她。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你没说过想要孩。”柏悦不知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想起昨晚看纪录片时江曼如的表现，她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你想当妈妈了？”

江曼如歪了一，说：“所以你说的‘应该很快会有好消息’，是在敷衍你妈。”

“对。为了尽快回公司。”

江曼如靠在洗手台边，手指搭在台面上，指尖有凉。她低看着那五杠，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她终于吐一气，那气从她里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从离开医院到回家一直在憋着。

没有怀。

“那你解释。”江曼如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不是质问，不是撒，是陈述。

她又走了一步，膝盖碰到了江曼如的膝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的嘴动了一，又闭上。脑在那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弯，每一个弯都把她带向同一个地方——柏悦在吃避药。

“你说什么？”江曼如问。

柏悦接过来，折了两折，放袋里。她没有回看江曼如，但微微侧了一，靠近了半寸。江曼如觉到了，这次她没有躲开。

“你随便偷听了几句话，然后自己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一个人生气，一个人冷战。你不问我，不跟我吵，不给我解释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