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我知这想法不正确，甚至可以说是太过极端病态的。说起来我最开始尝试和宋颜真来往，其实是心理医生建议的。可惜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这个群的印象更差……其实心里知不能以偏概全，我很差劲吧？”李景笑得有几分苦涩。

这不亚于拨开他的血，可他想对着余久山展自己的全。

他都想告诉他，只想告诉他。

但他此时哑着声音，苍白着脸，一一都告诉了余久山，极尽详细。李景的手轻轻地颤抖着，额角和鼻尖冒些冷汗，鼻梁骨那粒茶的小痣都仿佛在无助哭泣。

“可是那时候你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余久山轻声问他。

“我担心，不想你为这些事而困扰。你当时还很忙很忙，我帮不了你，至少不能给你添。但是现在都过去了，现在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向你坦……我的一切。”李景环抱住他，绪没什么起伏，手轻轻地拍着他单薄的脊背。

这分经历，李景从未跟任何人讲述过，甚至是在咨询心理医生时也没有谈起。

余久山像是自己都未曾察觉。

人们常常将关系排序，大多数都是将家人排在首位。

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的。

他的面依旧是很平静的，与往常没什么不同，那是他那双琥珀的眸，在听完这个过往后角不自觉地落的温度。

“你说的不对，李景，你一都不差劲。你可以不接受这个群，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我。其实我没觉得受到多大伤害，因为我遇到你，遇到的太早了。我觉得她没那么重要，你更重要，明白吗？”余久山捧起他的面庞，语气很认真。

他抬起手，想碰，那滴落的泪，却又胆怯的在即将碰到余久山的面庞时，收回了手。

这次泪是因为“”。

原来，那些呕吐，那些抗拒，不是因为嫌弃，更不是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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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肮脏的、不堪的、被迫的过往。

“那么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余久山也缓缓蹲来，认真凝视着那双满是霾的眸，声音中竟然有些颤抖。自己从来没有知，在他所不知的角落，李景是如何消化那些绪。

个罪人。”

李景坦言，声音很哑：“我当时呕吐，不是因为接受不了你，反而……是因为我有接受不了我自己。”

那次哭泣是因为新生。

——对李景的珍视，与恋。

那是被他血缘上的父亲亲手赠予的，他甚至连恨都少了几分底气，不知该怨谁，如同多年还未愈合的陈伤，淌着鲜血与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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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余久山也不由自主碰了碰自己的面颊，脸上是带些温度的泪珠。

“……你别哭啊，余久山。”

为什么在易期不敢注抑制剂？明明是那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却唯独恐惧那一针注药剂。

余久山看着前这个痛苦得浑发抖的人，咙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一声音。

“因为我知你会陪着我，所以我不会孤单。我只会庆幸，庆幸还好边有你。毕竟，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啊……”李景也都一一言回复。

李景抬有些呆愣地看着余久山，“我讲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去，不知所措地凝视着，余久山角边落的泪。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房间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记事以来，余久山便未曾过泪。只是大抵听人们描述，人在生时会哭，那么他应该也是这么过来的。而后便没有这样的时候了，好像那里是涸的，不会从里溢似的。

小时候余久山其实也疑惑过为什么自己和别人的家不太一样，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意。直到他遇见了李景，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赚到了，因为别人的家里面不会有李景。

他没见过余久山哭。

是因为太了。是因为太心疼他受过的苦，所以才无法原谅那个“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多痛苦”的自己。

好与坏，幸福与疼痛，喜悦与苦涩。

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