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1/1)
不承认就不承认。
反正那瓶生子药的配方,他早就让人备份了。
“组团”带球跑
沈澜生了一对龙凤胎。
老大是女儿,取名欧阳澜晞,眉眼像极了沈澜,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但性格一点不随他——这丫头风风火火的,三岁就能追着金宝满花园跑,摔了不哭,磕了不叫,活脱脱一个小女汉子。
老二是儿子,取名欧阳书锦,性格跟姐姐截然相反。不爱说话,不爱笑,不爱理人,三岁了都会口语英文交流,整天板着个小脸,活像欧阳峥的缩小版。
西蒙一个月后也生了,同样是一对龙凤胎。
老大是儿子沈雩,长得像沈成,冷冰冰的一张小脸,三岁就会双手抱胸站着看人,那架势跟他爸一模一样。
老二是女儿沈星,像西蒙,白白净净的,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缝,软乎乎的,像颗棉花糖。
四个孩子同岁,前后差了一个月。
这天阳光正好,沈澜和西蒙带着四个孩子回沈家。
欧阳澜晞一进院子就撒了欢,追着大黄满花园跑。
欧阳书锦蹲在三叶草丛旁边,面无表情地嚼草叶。
沈雩站在廊下,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疯跑的几个,眉头微皱,那表情分明在说“幼稚”。
沈星蹲在花圃边上,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画,嘴里哼着儿歌。
沈澜和西蒙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晒太阳,一人捧着一杯茶,看四个孩子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客厅的窗户开着,里面的说话声飘了出来。
沈澜本来没在意,直到他听见了两个字——“再生”。
他的耳朵竖了起来。
欧阳峥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低沉平稳:“澜晞和书锦都三岁了。”
沈成接着说,声音淡淡的:“雩雩和星星也三岁了。”
然后是沈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隔着窗户都震得慌:“三岁好啊!三岁正好!你们年轻,身体也好,再生几个,孩子多了热闹!”
沈建国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讨好的笑:“爸说得对,孩子多了热闹,家里人多才兴旺嘛。”
沈老爷子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说一不二的军人式笃定:“而且你们看,澜晞那个性格,像澜澜,大大咧咧的,一点就着,就是个女汉子;书锦那个性格,像峥峥,沉稳,不哭不闹——沈雩和沈星也是,这样的孩子,再来几个也不嫌多!我举双手赞成!”
沈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西蒙也顿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震惊,有无奈,还有一种“咱们是不是该跑了”的心照不宣。
沈澜放下茶杯,站起来。
西蒙也放下茶杯,站起来。
两个人同时转身,同时迈步,同时冲向院子里那四个孩子。
沈澜一把捞起欧阳书锦扛在肩上,又弯腰夹起沈雩搂在怀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西蒙同时抱起欧阳澜晞夹在胳膊底下,又拎起沈星搭在肩上。
每人身上挂着两个孩子,背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那姿势狼狈极了——欧阳书锦骑在沈澜脖子上,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他的头发;
沈雩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屁股朝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欧阳澜晞趴在西蒙肩膀上,两条小短腿蹬啊蹬;沈星被西蒙搂在怀里,手里还捏着那根画画的树枝。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大门口跑,跑得东倒西歪,像两只背着壳的乌gui。
欧阳书锦骑在沈澜脖子上,面无表情地抓着他小爸爸的头发,一声不吭,稳如泰山。
欧阳澜晞趴在西蒙肩膀上,还在喊:“大伯,你跑什么呀?蝴蝶还没抓到呢!”
沈雩被夹在沈澜胳膊底下,屁股朝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房子,那表情分明在说:又来了。
沈星最乖,她靠在西蒙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打了个哈欠。
大黄从花园里窜了出来,以为在玩游戏,摇着尾巴跟在他们后面跑,跑得飞快,舌头甩在嘴边,汪汪直叫。
金宝从狮舍那边也跑了出来。它本来在睡午觉,被大黄的叫声吵醒了,睁开眼一看——沈澜和西蒙正带着四个孩子往外跑。
金宝的耳朵竖了起来,然后它也跟了上去。
胖乎乎的金色身体跑起来一颠一颠的,鬃毛在阳光下像波浪一样起伏,跑得满身肥rou都在颤,一边跑一边“呜——呜——”地叫,那叫声又低沉又委屈,像是在喊:等等我!你们去哪儿!怎么不带上我!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两个人跑,四个孩子挂在身上,一条狗在追,一头狮子在追。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客厅里的谈话声被大黄和金宝的叫声打断了。
欧阳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一看——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沈成也走过来,往外一看——
他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沈老爷子、沈建国、李丹萍也凑了过来,五个人站在窗边,五张脸贴在玻璃上,齐刷刷地看着院子里那出闹剧。
沈澜脖子上骑着欧阳书锦,胳膊底下夹着沈雩,正跌跌撞撞地往大门口跑,小白鞋带子都跑散了。
西蒙肩上扛着欧阳澜晞,怀里搂着沈星,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镜歪在鼻梁上,跑得深一脚浅一脚。
大黄跑在最前面,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汪汪叫着给他们开道。
金宝跑在最后面,满身肥rou一颤一颤的,嘴里“呜呜”地叫着,那表情委屈极了,活像一个被落下的怨妇。
五个人站在窗边,看着那道歪歪扭扭、连滚带爬的队伍越跑越远。沈老爷子的嘴角抽了抽:“这俩孩子,跑什么跑?我话还没说完呢。”
沈建国连忙说:“爸,您别生气,年轻人嘛,脸皮薄——”
“我没生气。”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我就是觉得——再生几个,我也可以扛着两个,抱着两个,跟他们一起跑。”
李丹萍也笑了,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行了行了,让他们跑吧。晚上还不是得回来?”
沈建国连连点头:“对对对,晚上还得回来吃饭呢。”
欧阳峥依旧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歪歪扭扭的、挂着四个孩子的队伍,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成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那道跑得跌跌撞撞的白大褂上。
“你刚才——”沈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想说什么?”
欧阳峥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个已经快要跑出视线的、骑在沈澜脖子上的小人儿——欧阳书锦稳稳地坐在爸爸肩上,两只小手揪着沈澜的头发,面无表情,稳如泰山。
欧阳峥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想说——”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们会尊重他的意见。要不要再生,他说了算。”
沈成看着远处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街角的白色身影,嘴角也弯了一下。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但什么都懂了。
沈老爷子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孙女婿的背影,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两个马后炮的闷葫芦。”
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着:“跑就跑吧,反正早晚还得回来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金灿灿的。
院子里,大黄终于跑不动了,趴在门口吐着舌头喘气。金宝也跑不动了,趴在它旁边,肚皮一起一伏的,鬃毛上沾满了草叶。
远处,沈澜和西蒙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
四个孩子被挂在身上,晃晃悠悠的,像一坨加快速度移动的树袋熊。
“惩罚”
深夜,王宫主卧。
沈澜被欧阳峥摁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又玩球了!
刚才在沈家,他和西蒙带着四个孩子“出逃”的计划,最终止步于沈家大门口——不是他们不想跑,是四个孩子挂在他们身上实在太重了。
四个人加四个娃加一头拼命往怀里钻的金宝,总重量直逼半吨。他和西蒙跑到街角就累得气喘吁吁,蹲在路边像两条被晒蔫的咸鱼,还是撒了盐的那种。
欧阳峥的车队来的时候,沈澜正蹲在地上给欧阳书锦系鞋带。一抬头,十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围成一个半圆,车灯全开,照得他睁不开眼。
那阵仗,比上次抓顾霆远还夸张。
陈默从第一辆车里下来,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
欧阳峥走出来,黑色大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路边、脖子上骑着欧阳澜晞、怀里抱着沈雩、背上还背着diaperbag的沈澜,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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