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虎符(3/3)

想杀谁,得到他来多闲事?他杀了,我杀什么?真晦气。”

说完,他猛地将手中的小刀扔在石桌上,“当啷”一声。

“没胃了,恕我告辞。”林笙站起,拢了拢脖上的领,转就走。

守常连忙上前一步,脸上依旧笑着,挽留:“丹师别急着走啊,鹿还没吃完呢,外面雪大,再和一会儿……我送您回去?”

林笙脚步未停,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回到云寮,他便解领,不耐烦地往桌上一丢,雨珠赶忙冒来,他当即喝问:“我的针呢!拿来!”

,紫微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风雪呼啸的声音。

寮里传孟文琢凄惨的哀嚎声,但凡有人从客舍附近经过,都能听得见。那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已经喊了大半宿了,怕是嗓都要喊血来了。

寮外,守常正踮着脚,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听到孟文琢接连不断、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惨叫,胳膊上也起了一层疙瘩。

守常不敢耽搁,连忙转,快步朝着的寝殿走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

“他到底是什么癖好啊……非要听人惨叫?”孟文琢蜷缩在角落里,声音沙哑得快说不话来,他抬看向守在门的雨珠,神里满是哀求,“雨珠,咱俩也是主仆一场,都是被送紫微的可怜人,咱同病相怜,你就对我好,别再我叫了,我嗓都快废了……”

雨珠虽然也不懂,但听林笙的没错,她:“让你叫你就叫。夫人说了,你要是不愿意叫,他就亲自来拿针扎你叫。”

孟文琢看着雨珠冷的心,知说不通,心中绝望,只能咬着牙,继续扯着嗓哀嚎起来。

此时炙炉已经从外面搬回了殿依旧坐在炉边,面前摆着一盘片好的鹿,正慢悠悠地吃着,炉里依然烤着那条焦黑的手臂。

“国师,云寮那边,林笙正在折磨孟文琢呢,叫得那叫一个凄惨,我听着都瘆得慌。想来是他不满孟槐私自杀了孟寒舟,特意拿人家亲弟弟发怒火呢。”守常笑着说。

将一片鹿嘴里,慢慢咀嚼着,终于说:“知了。上就要到除夕,我需要去趟祈年,筹备祭年大典的事宜。明天,你安排一,让林笙独自献药,不必再派人跟着了。”

“是,属遵令。”守常心念一转,知这是彻底信任林笙了,连忙躬,转退了去。

寮里漆黑一片,只有外面檐的灯笼,映在积雪上,反几缕微弱的光。

林笙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飞雪,挑开自己领看了看,上次被孟寒舟咬过的锁骨,已经连一都没有了,他叹了气,喃喃:“混,他倒是抢走我的珠,也不知给我留什么?”

的积雪似生了手一般,一夜间,就从外面爬了来,林笙看着侵的积雪生、蔓延又化,滴滴答答地沿着窗台来,也始终没有等到黑豆飞来。

天渐渐亮了,风雪也小了一些,窗外的白雪被晨光映照,泛着刺的白光。

林笙缓缓站起发胀的太。他整理了一上的衣袍,拿起案上的丹药盒,推门走了卧房。守常已经在门等候,一见他来,就忙不迭往他上披裘衣。

车早候着了,车上盆烧得正乎着呢!我送您。”守常脸上堆着比昨晚还要过分的烂笑。

他顺利皇帝的仁安殿,寝殿里,虽仍有重药味,但比第一次来时已经清了很多。

皇帝斜靠在龙榻上,不再往日那般癫狂错神也清明了许多,只是脸依旧灰败,语言能力尚未完全恢复。

这段时日,他渐渐清醒,一地彻底心寒——寝中的人,早已被全换掉,换成了他从未见过的面孔。这许久以来,他也没有见到过除了来“表孝心”的贺煊之外的任何皇,也没有见到过朝中的大臣。

他被彻底隔绝在了这座寝殿里,成了一个被禁的傀儡。

贵妃野心,贺煊也并非真心尽孝,他们不过是想借着他病重的机会,掌控朝政。

林笙走上前,躬行礼:“参见陛。臣来为陛献丹施针了。”

皇帝抬了抬绪复杂,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示意林笙上前。

林笙拿针包,银针,皇帝只觉得周一阵舒缓,原本有些僵,渐渐放松来。施针完毕,林笙正准备收回银针,皇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皇帝的手很,是肝和丹毒熏蒸来的病态度,他带着一丝颤抖,却握得极,半晌,张了张嘴,中发糊不清的声音。但他像是在犹豫什么,攥了会,便松开向躺去。

林笙有些疲累,见他如此反复,神也不禁有些黯淡来了,低声说:“陛,您的臣在外面拿命拼搏,您若是事到如今还拎不清,以后我便也不再来为您施针了。您要知,这世上有一万办法可以改朝换代。”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