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只有烛光才会zuo这zhong事(2/2)

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推糕车。芋泥的,两层,蜡烛在上面,油写着&ot;生日快乐&ot;。

“没有,就是最近没有什么胃。”

“加班多吗?”

然后黎栗听见门响,抬起来。

“还好。”祝辞鸢说。

“小鸢,想喝什么?”黎栗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杯,隔着一把椅的距离看着她。

“许愿吧。”继父说。

“嗯。”

祝辞鸢小时候外婆过芋糕,糯糯的,她能吃一整盘。外婆会在糕面上用红一个圆,圆总是歪的,偏在左上角,外婆的手那时候已经不太稳了,握着牙签蘸素的时候手背的青鼓着,完了还要举起来端详一,外婆走了以后祝辞鸢再没有吃过芋糕,这个家里买糕一般都是巧克力或者抹茶,这些不会很甜的味。

然后黎栗睁开睛,灭蜡烛之前抬了一——两个人的目光在烛光里撞上了。

“注意休息。”

就行。”

“有时候。”

“不舒服吗?”母亲问。

黎栗转走到桌另一去倒,祝辞鸢发现自己在看黎栗倒的手,便把目光移到面前的果盘上,芒果的切面朝上,黄澄澄的果上有一排整齐的刀痕。黎栗走回来的时候祝辞鸢还在看那些刀痕,他把杯搁在她面前,杯底碰到桌布发一声很轻的闷响。

祝辞鸢走去,她还没来得及脱外面的大衣,大衣的厚度压得她发。她的目光没有停在黎栗脸上——它过他的脸,到他的领到白衬衫的边缘,一路往找,最后落在他右肩上一颗极小的球上,羊绒起的球,灰蓝的,还没有被摘掉。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一条藏青暗纹丝绸领带,昨天班后在商场的柜台前站了很久才选定的。她不知黎栗喜什么颜,不知他平时打什么样式的领带——她只过他房间两次,两次都不是为了看他的衣柜。“您是送给男士的话,这款应该不会错送礼不会错”,柜说,一面把领带折成方块礼盒。

母亲招呼祝辞鸢过来坐:“路上堵不堵?今天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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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转了一转盘,一盘虾到祝辞鸢面前,是辣的,看起来就是专门给她的。“谢谢妈。”她说。

祝辞鸢走到黎栗面前,把纸袋递给他。“生日快乐。”黎栗的手指碰到袋的瞬间祝辞鸢就松了手,松得太快了,纸袋在他手里晃了一。黎栗说了声谢谢,把袋搁在旁边的椅上,丝带的结完好无损。

服务员领祝辞鸢到包间门,一扇雕木门。服务员伸手帮她推门,包间不大,灯光的,得有过了,肤上泛起一层薄薄的。圆桌铺着白桌布,晶杯,红木筷,盘边缘一圈金纹。继父坐在靠里的位置,母亲坐在他旁边,黎栗坐在窗边,背对着窗羊绒衣,领白衬衫的边缘,一粒纽扣都不差。他正和继父说话,声音压得很低,祝辞鸢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小鸢,来了。”

菜陆续端上桌。继父在问黎栗公司的事,什么项目,什么度,偶尔停来端起杯——他端杯的方式和继父不同,继父用整只手掌握住杯,黎栗只用手指着杯的上沿,透明玻璃杯里的面因为他手指轻微的颤动漾了一。祝辞鸢的目光落在转盘上那松鼠鳜鱼上,鱼尾上浇的糖醋已经凉了,凝成一层亮亮的薄壳,用指甲戳一大概会碎。母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以为她想吃鱼,给她夹了一筷过来。&ot;多吃。&ot;祝辞鸢咬去,一细刺横在尖上,她用拨到嘴角吐在手心里,搁在碟边上,碟的金纹磨掉了一小段,的底瓷。

祝辞鸢看着他。

“最近工作忙吗?”黎栗问。

“不是特别忙。”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随便收拾了一就来了的样,祝辞鸢了整整两个半小时。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地看他。灯关了,继父在看糕,母亲拿着手机拍照,没有人注意她的目光落在哪里。烛光是活的,它在黎栗的脸上一寸一寸地爬,爬过他的额窝的凹陷里,又从颧骨的来,照亮一小片她从没在这个距离上看清过的肤——他左闭起来之后上面有一颗很浅的痣,祝辞鸢不知自己为什么从没注意过那颗痣。她离他最近的时候也不过隔着一张饭桌,而饭桌上的灯光是均匀的、白的、把所有人照得一样清楚也一样平坦,只有烛光才会事——它把一张脸变成地形,有地有洼地有影,有些地方是亮的,有些地方是暗的,暗的地方你会想凑过去看。黎栗闭着睛的时候他的脸不再是他在饭桌上的那张脸——那张什么都收好了的、得的、滴不漏的脸——这一张更旧,更安静,像是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黎栗的模样。

母亲让关灯,包间暗来,只剩蜡烛的光。黎栗低,闭上睛,烛光在他脸上晃动,把他的眉骨和鼻梁勾一条亮线,其余的都沉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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