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行shui丹取宝(3/5)

粮房胡同凶宅埋宝,那屋里一定有些东西,别人找不到,我未必也找不到,何不去碰碰运气?”他又怕在凶宅里有鬼,搭上命岂不亏本,一时拿不定主意,况且掉沟里摔得不轻,好像把腰给扭了,他想先去苏郎中家讨贴膏药。

老天津卫有两个姓苏的名医,同样姓苏,一个名声好,另一个名声不好,名声好的苏大夫,乃是祖传的中医世家,专治跌打损伤,尤其会接骨上环,其家祖辈在清朝末年跟随法国人学过骨科,接骨之术神乎其技,上环则是治脱臼,那又是另外一功,苏家有这两手绝活儿代代相传,清朝末年天津卫混混儿多,当混混儿讲究堂,犯了事儿被拿到公堂之上,随便官府怎么用刑,混混儿们哼也不能哼一声,一旦服,往后就没法混了,在公堂上受大刑岂同儿戏,不用别的刑罚,单是打板也能要了人命,五十大板打来,免不了绽骨断折,整个人都给打酥了,放到兜里抬到苏大夫,请他把全打酥打断的骨逐一接上,保准你过堂挨打之前什么样,一百天之后还是什么样,人家苏大夫就敢放这样的大话,因为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从清末闯的字号,直到今天,人们去骨科医院,也都争着挂苏大夫的号,不是不是正骨苏家的后人,只要姓苏,大伙就觉得平一定够,提起名声不好的那位,也是人尽皆知,为了加以区别,称其为苏郎中,苏郎中是位跑江湖赶庙会专卖野药的郎中,解放前常在路边挑个幌,摆起大锅熬膏药,什么伤动骨风受寒啊,疼闹上吐泻了,反正不任何症状,到苏郎中这全是帖膏药,望闻问切把脉看苔那他是半不懂,也不写方,只会熬膏药。

当年有这么句话,苏郎中的膏药——找病。因为苏郎中熬膏药熬的不行,未得真传,火候总也掌握不好,不是老就是,熬来的膏药黏度不够,解放前有个人脖受了风,到他这买了帖膏药,揭开贴到后脖梗上,到家睡了一宿觉,起来一摸脖后边满手膏药油,又黑又黏,气冲冲来找苏郎中质问,苏郎中词夺理说来者病重,膏药劲儿小了拿不住病,必须换帖劲儿大的膏药,让那人又掏钱买了一帖,那位仍是贴在后脖梗上,睡一宿觉,起来一摸膏药没了,原来膏药火候不够,夜里挪了地方,顺着脖溜到了上,揭都揭不掉,那位憋了一肚气,二次来找苏郎中,要求退钱,苏郎中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愿意,非说来人的病儿不在脖而在,他苏家的膏药有灵,能够自己找到病儿,所以溜到了上,岂有退钱之理?此事传去成了笑料,故此有了“苏郎中的膏药——找病”这么句俏话,后来引申为自找倒霉或自己找不痛快的意思。

大乌豆从大沟里爬来,他看这地方离苏郎中家不远,便找上门去讨膏药。苏郎中名声不好,得看跟谁比,毕竟熬了半辈膏药,虽不是灵丹妙药,那也多少用,他给大乌豆糊上膏药,然后伸手要钱。大乌豆耍无赖,一拍一瞪,分文没有。苏郎中旧时也在江湖上混过,怎么耍王八的没见过,本不吃这,不给钱别想走,他一手揪着大乌豆不放,一手脱往大乌豆脸上打。大乌豆贼心虚,只怕闹动起招人耳目,慌忙中推开苏郎中,夺门而。怎知苏郎中太撞在桌角上,当场呜呼哀哉,这位熬膏药卖野药的江湖郎中,竟此死于非命。

大乌豆不知这一推要了苏郎中的命,只见对方破血,慌里慌张推门去,耳听苏家老婆哭孩叫,他担心让人家追来打,脚不敢停步,此时腰上贴了膏药,又跑这么几步,竟不疼了,他财迷心窍,一个念转上来,直奔粮房胡同凶宅,那条胡同在北站宁园附近,北站邻北宁公园,清朝末年还是个臭坑,民房稀稀落落,袁世凯开湖造园兴建火车站,到得五十年代,周围已经住了不少居民,北站是个火车站,为了运送货方便,站前的路修得很宽阔,一儿的板油路,一九四九年以前,家在北站一带的住,大多是吃铁的穷人,有力气的到车站上抗大包,小孩和妇女们,则沿着铁捡火车上掉落的煤渣,有门路的去铁货场上挣饭吃,如果能当上铁工人,全家老小一年到的嚼谷算有着落了,那个年代拉帮结伙,结党成风,不相的人别想近前,哪怕是吃铁捡煤渣,不认识熟人也不让你,排挤外地人的况很严重,发生过多次争斗,一九四九年建国以来,北站作为客货两用的大火车站,不仅是南来北往上车的旅客,每天还有用列车运输的资,站前人拥挤,通繁忙,咱们说这话是一九五八年夏天,正在伏里,酷暑旱,白天又闷又,赛过蒸笼,宁园里的湖也了,划船游玩之人不多,天黑之后稍好一,住在附近的人们贪图凉,大人孩全到路边纳凉,又凉快又省电,可往粮房胡同一走,那就一个人也看不见了。



死过人的老房哪都有,有人横死的才是凶宅,解放之初,公安机关侦破了刨锛打劫一案,在凶犯白四虎家中找到一女尸,打那天开始,粮房胡同凶宅的传说不胫而走,住们以前不觉得怎样,发现女尸之后是越想越怕,能搬走的全搬走了,加上宁园扩建,又拆掉了一分民房,到了一九五八年,胡同里的住没剩几家,白四虎家的两间房是粮房店胡同七二号,房后是北宁公园的东湖,五六十年代,宁园的湖面远没有今天这么大,园中也没有白塔,夜里一片黑,颇为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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