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1/1)

龙首山的来历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那时候此山被称为烧山,因为沿着山脊长满了枫树,一到秋天,枫叶红了,山脊显露一条火红的色带,像起火一般,因此得名。根据当地县志记载,到公元452年,龙首山所在的怀荒镇发生了一场地震,地震让山体崩裂,似一条卧龙昂首朝东。高宗视为吉兆,赐名龙首山。

报恩寺的位置就在龙头的咽喉处,常规旅游路线都是沿着“龙脊”上山直达山顶,只有喜欢冒险的驴友才会从半山腰绕道“龙下巴”走野路到山顶。一行人跟着白怀沿小路绕山而行,走了近四个小时才找到他说的盗洞。按照小黑的描述,那群人在把白怀打到半死,将盗洞掘开来。如今裸露在外的,是一个漆黑幽深的大洞口。

艾玘累得腿发软,但看穆新雨这折了肋骨的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也没好意思往地上躺。

“想坐就坐。”大约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穆新雨揶揄他。“看你这身板儿,能靠自己走到这,已经很厉害了。”

艾玘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能不能闭嘴,每次一开口他就想一巴掌呼过去,那语气太尼玛嘲讽了。

穆新雨见对方懒得理他,走到白怀面前开了一瓶水给他,然后又拿着一瓶水来到艾玘面前。

“渴不渴?”

这不是屁话么?当然渴!

为了能最快到达目的地,他们三个轻装上阵,行李都丢给了保镖,走到这里艾玘水刚好喝完。

“叫声哥哥就给你。”穆新雨拿着打开的水瓶晃了晃。

擦,这是什么恶趣味?

艾玘被穆新雨的不要脸震撼到。

“你怎么又逗他?”

白怀也很伤脑筋,穆新雨平时挺正常一人,遇着艾玘就变成了三岁小孩,习惯欺负人玩。

“我本来就比你们大,叫声哥哥怎么了。”

白怀竟无言以对。

“为什么他老习惯作弄我?”艾玘朝白怀求救。

看他一副又憋屈又想暴打但是又不敢造反的样子,白怀心里也生出点施虐欲,被他火速的压制了下去。

你这么哆哆嗦嗦毛绒绒的样子,谁不想欺负呢?

白怀没有把心里那点黑暗面说出来,而是随便扯了个理由,“我们都打不过他。”

最后艾玘当然没有叫哥,穆新雨见快玩脱了,就把水瓶塞进他手里。

“开玩笑的,还当真了?”

一行人休整了片刻,用仪器探测了一下盗洞,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因为洞口被挖开,现在更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

“好像没什么危险。”

艾玘把头凑到屏幕前,里面都是些断壁残垣,连个老鼠都没有。

“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下去。”白怀伸出手,将艾玘从地上拉起来。

“你为什么不拉我?”穆新雨特别哀怨,“大家都一样,为什么他独得恩宠?”

保镖们纷纷把头撇到一边,他们从来不知道商场上又霸道又jian诈的穆总,在私下里跟个三岁娃儿一样幼稚。

白怀被他问得眼皮直跳。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那个成熟又执着的穆新雨去哪了?

艾玘在一旁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也还是伸手去拉穆新雨。

穆新雨就着艾玘的手站起来,拿出一根烟点燃“我就知道,我失宠了。”

艾玘觉得毛骨悚然,穆新雨就算长得再怎么女气,搞起事来是不折不扣的汉子一个,这么斤斤计较真不像他的风格。

“你还是穆新雨吗?”艾玘小心翼翼地问。

别还没打探清楚那降魔杵的下落,就整出一堆幺蛾子来。

“我不是穆新雨是谁?”穆新雨吐了个烟圈,有些不快地眯起眼。

艾玘也说不上哪里不对,穆新雨看起来好像又是那个穆新雨。

“走了,下去了。”

穆新雨率先下去。两个保镖紧随其后,艾玘跟在保镖后面,将雷击木做的平安无事牌拿出来看了眼,再小心地塞到衣服领子里,才抓着绳子降下去。

四周越来越黑,头顶的光亮似乎无法穿透洞口照到洞底。艾玘落地后,只见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怎么不开个灯?”

他腹诽道,这穆新雨先下来也不把手电打开,莫不是存心想吓唬他?

“别玩了,人吓人吓死人懂不懂?”

懂不懂

懂不懂

他的话在洞里一声声回响着,待到完全安静下来也不见有人回应他。

过了多久?

一分钟是有的。白怀在他后面下来怎么还没到?

艾玘慌了,慌忙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来。

洞底终于被强光照亮,四周满是断壁残垣,不远处还有疑似尸骨的东西,哪里有穆新雨和白怀的影子?

艾玘转过身,想原路返回,却怎么都找不到先前掉他下来的那根缆绳,连头顶的洞口都不见了。

“有没有人啊?快让我上去。”

耳边除了回声,只剩下自己凌乱的呼吸声。

怎么办?

回不去了!

这是鬼打墙?

其他人呢?

艾玘心如擂鼓,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呵”

突然,艾玘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如果放在平时,这本不是什么可怕的事,但是现在,艾玘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沿着手臂一路起立,连脖子上的汗毛都炸开了。

“谁?谁在那里!”

联想到鬼片里,一回头猛然出现个女鬼的画面,艾玘最怕看那样的情节,现在自己遇上了,更是怂得不敢转身。

“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从背后传来,伴随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艾玘往前面跑了两步。

“你别过来,我们无冤无仇的。”

“呜呜呜”的声音越来越近,艾玘也走得越来越快,他心里害怕极了,腿都快站不直,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走着走着,突然脚下绊到个东西,让他往前一趔趄,手电摔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电掉在艾玘脚边,惨败的灯光下是一张惨白的人脸,他的脚上缠满了那人的头发,漆黑的长发像藤蔓一样,沿着裤腿往上蔓延。

艾玘疯狂的甩着脚,像疯子一样用脚踩着那个东西。那些头发似乎被吓到,往回退去,艾玘趁机抽回脚,慌不择路地往前面跑去。

哈哈哈

像是自己的呼吸,又不像。

好害怕。

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只有我遇到这种事?

孤立无援的脆弱感快将艾玘逼疯。

谁来救救我?

艾玘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前面出现了死路才停下来。

女人的呜咽已经不在了,四周又回归到寂静之中。

艾玘又拿出一支手电,深吸一口气才敢将它打开。

在他面前是一座残破的建筑,看规模比四合院大不了多少,但四周无不装饰着Jing美的石刻,一块牌匾掉在地上,上书“报恩寺”。

这就是小黑长大的地方。

想到这里,艾玘心里平静了不少。

之前在梦里,他是来过这的。

如果他是梦里的和尚,那么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擦!我怎么能这么想?如果这是女鬼的圈套怎么办?

艾玘拍着脸,提醒着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心里怎么都无法平静,那报恩寺仿佛带着魔力,蛊惑着他,让他特别想去一探究竟。

艾玘回头,背后一片混沌。

如果回去,也许还会碰到那个女鬼

可是前面

不管了。

艾玘将那雷击木做成的平安无事牌捏在手里,一咬牙走进了报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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