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rugong/被临幸(1/2)

真朝。

元德十五年。

皇帝骤然一病不起,而当下太子未立,由睿亲王安礼毓摄政,代行天子权力。

皇帝病体缠身久不愈,钦天监道天象大变,彗星凌月,破解之法唯有一种,以Yin制Yin,而后宫嫔妃众多,Yin气尤为最甚。

皇后向来是迷信之人,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为重要的是,她膝下无子,只有一个死了母妃的五皇子过继到她的名下,老皇帝平日宠爱的是三皇子,而皇后与三皇子的母妃箐贵妃素来不对头,将来若是三皇子登基,他们母子俩定会想尽方法废了她这个母后皇太后,为保住自己的地位,她必须要让五皇子登基成为真正的皇帝。

老皇帝本就贪恋美色,皇后知晓皇帝一向最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们,她为哄取老皇帝立五皇子为太子,以钦天监所言为借口,竟拟诏懿旨,召百官凡五品以上者家中女儿,年满十四,即可入宫为妃侍疾。

对此,皇后美名其曰是为皇帝冲喜。

懿旨既下,不得抗旨。纵然百官有诸多怨言,也不得不将家中小女送入宫中,照顾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帝。

韩芜应成为前朝与后宫斗争的众多牺牲品之一被迫入宫。

韩芜应明白得很,早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被韩家抛弃了。

只因为他是双儿,是不健全的人。

即便身为名义上的嫡子,即便容貌再出色,无权无势,无父母宠爱,也不过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韩芜应微贱到出了韩家,根本无人会知晓他是韩家的嫡子,或者说,根本没有人知道韩家有个儿子。

自己的孩子是双儿,这种掉脸面的事,他的父亲跟谁都不会提起。

消息传来时,家中知情的下人们都唏嘘不已,韩家明明还有一个庶出的大小姐韩如昀,他们家大人偏偏却要顶着死罪的风险将非男非女的嫡子冒充大小姐入宫,虽说嫡子的容貌就是连那些宗室贵族女子看了也自愧不如,可再怎么说,嫡子终究不是个女人。

下人心中都明白的道理,韩芜应又怎会不明白,他只是无可奈何罢了。

圣旨下达,他的父亲光禄寺少卿韩道镇将他叫入厅中,无非就是为了一件事,警告他不许将双儿之事以及他的真实身份暴露。

韩道镇宁愿背负欺君罔上、株连九族的大罪,也要保住他疼爱的女儿,而将身为双儿的韩芜应推出去。

老皇帝一病就是大半年,每月都有不少的豆蔻少女入宫,眼见着这些年轻貌美的女人们占据了后宫,逐渐衰老的皇后和其她资历较深的娘娘们有意冷落这些初入宫中的嫔妃们,那些调教姑姑也因此松懈怠慢了许多,内务府更是看眼色行事,草率地安排了册封礼,宫里规矩也不像往日那般严谨。

韩芜应被接入了宫中,他身边没有可以带的奴婢,没有人送行,没有人慰问,一个人孤零零的由马车带他驶向巍峨肃穆的皇宫。

行册封礼之前,他生平第一次穿上了嫔妃才该穿的吉服,盘起的头发戴着珠翠,铜镜中倒映出的脸庞无人能辨雌雄,就连替他上妆的老嬷嬷都说宫中貌美如花的女人应有尽有,而他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韩芜应只是一笑带过,心底却想着:以这种程度的话,扮作韩如昀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但他依旧不习惯顶着韩如昀的名字生活,不习惯这宫中所有的一切

因皇帝身体不便的缘故,新晋嫔妃需到养心殿向皇上请安。跟随着众多的嫔妃们,韩芜应站在最不起眼的末尾,对着重重龙帐后躺着的老皇帝行礼。

初入皇帝的寝宫,韩芜应看到一排端着空碗的太监们井然有序地离开,寝宫里还能闻到那浓重而苦涩的药材味儿,那味道熏得韩芜应有些膈应。

行过大礼后,皇后隔着龙帐道:“你们起来吧。皇上方才睡下,本宫便叮嘱你们这些新人两句。

皇上的病情时好时坏,你们便轮番侍奉皇上吧。皇上醒着时你们要多哄皇上开心,皇上睡着时也要陪伴左右,尽心尽力,照顾周全。”

“是,臣妾定当谨遵皇后娘娘教诲。”嫔妃们齐齐福身。

隔着层层叠叠的龙帐,韩芜应偷偷瞧了一眼,虽看不到人,但凭感觉也能猜到龙床上躺着的人气息虚弱,毫无生机。

此刻他心中还单纯地想:这皇上怕是命不久矣了,待皇上死后,他干脆就这么在宫中了却自己的一生罢了

韩芜应住在泠欢宫,这泠欢宫甚是偏僻,周围也冷冷清清,连太监和宫女的身影都看不到。

据他宫中的宫女所说,这宫中曾经死过人,先帝的两个贵人莫名其妙在夜间猝死,其中一个贵人的肚子里还有五个月大的龙胎。当年有巡夜太监途径百欢宫宫外,听闻附近有婴孩哭声,吓得是魂飞魄散,自此这泠欢宫也就荒废了。只因近来后宫新晋嫔妃众多,敬事房的人迫不得已才将这泠欢宫重新打开匆匆打扫了一番。

太监说的倒是好听,说是皇后娘娘将泠欢宫赐给了韩芜应独住,却偏偏是赐了一座死过人的泠欢宫。

这时提到皇后娘娘,倒让韩芜应想起他入宫时便略耳闻皇后在新人中将她看中的那些嫔妃收为心腹,令她们在服侍皇上的时候向皇帝吹枕边风,夸奖五皇子,借此让皇帝改变心意,立五皇子为太子。

看来那些依附皇后娘娘的嫔妃们在宫中的后半生算是有了着落,韩芜应却庆幸此番入宫他的父亲官阶最低,他的地位最末,入不了皇后娘娘的青眼,这样也就不必折腾自己去应付那些涉及太子之事。

韩芜应不太信鬼神之说,他忙碌了一天,只想着歇息,他亲自动手卸了繁琐的头饰与吉服,没有宫女服侍。

因着后宫佳丽众多,各宫宫女太监分配不均,但自然是以有头有脸的娘娘们为主,韩芜应等一些位分较低的嫔妃们就没那么幸运,只能分到三四个宫女和太监。

整个泠欢宫只有三两个宫女太监,有的还不愿待下去,便另寻他处跑了,这才不消半天时间泠欢宫就一片空荡荡的了。

这宫中没权没势的人生活都是一样的,谁不想往高枝爬呢?

韩芜应怪不了他们,反正跟着他也只能是吃苦受累的。

他从酉时便躺下了,期间他隐约听到有一名宫女喊他用膳,然而他实在困倦得很,仍是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忽觉胸口重得很,韩芜应迷迷糊糊间想起那宫女所说的婴孩哭泣的诡异之事,心想该不会是那鬼压床?

一时间后背冒了冷汗,他挣扎着要睁开眼睛,意识倒是清醒得很,感觉到有人压在自己身上直勾勾地瞧着自己,韩芜应更是慌张了,一使力,眼睛睁开了,眼前却还是黑漆漆一片,原是被人蒙住了眼,就连双手也被绑起,动弹不得。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后宫行凶?!

韩芜应惊惧中想要喊人来,可随即他又一怔,他竟然闻到了一股苦药味儿,与他今日在皇帝寝宫里闻到的一模一样,难道,这是皇上?!

“皇、皇上”韩芜应脸霎时发白,他压根没想到病重的皇帝有朝一日还能从龙床上起来临幸妃子。

皇上并未答话,韩芜应下巴一疼,那只大手扳住他的下巴,韩芜应只能感觉到那道滚烫的目光在细细打量着自己。半晌之后才听到男人的声音,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韩芜应的脸颊,道:“卿卿这张脸,绝美。”

韩芜应听得是心惊,皇上唤他“卿卿”,这是何意?

“皇上”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因为心虚,也因为初见皇上的恐惧。

只有最开始的一句话,男人便不再开口。韩芜应感受到一只大掌从上至下地抚摸自己身着薄薄寝衣的身体,他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而那只手划过他平平坦坦的胸脯时也没有任何犹豫与停顿。

“呃”身体不自觉地发热,这般的抚摸韩芜应大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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