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3)

成功地模糊了六百年前的祸，忽略三界大的灾难，却始终无法忘记自己杀难抑后的疯狂。他颤抖着伸双手，觉掌心捧满了粘腻鲜血，他前明明是一片黑暗，又分明能看到堆积成山的尸骸。

他和那惨死的龙女并无夫妻之实。大婚之夜他忽然失控，将之吞，从此他多一截仙骨。

其实他是孤家寡人，连那接替他成为东海龙君的孩也非他血脉。

龙族不需要血统不纯的君主。

他无法自控。他的降临即是灾祸，而他为了偷生，瞒过了四海龙神。

只有当年的存雪看穿了他的心，知晓他是怎样的怪。

存雪在那场大中落败，因执念而陷疯狂，不过是可怜罢了。就算存雪再疯，仍是九天上的仙人，生来贵且纯净。

不像他这嗜血成的怪。

如渊突然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藏书阁走去。那本绘有阵法的书被他抛，书页叫微风掀动，发哗啦啦的声响。

最终它停止了，躺在神木之，向着无垠云海张开它的怀抱。

几滴血沾在书页上。

它们不属于如渊。

-

藏书阁正门打开又合上，存雪听到响动，打着哈欠从室走，想看看是否又有旧敌前来，然而定神一看，门边站着的，竟是去而复返的如渊。

“我还当你急着门，去找天帝诉苦。”存雪嘲讽，“既然去了，那就不要回来。”

如渊笑着抬，表有些沉。存雪觉得他不对劲，却将他的异状归结为不久前的争吵，白了他一就转过。

“你还记得那位与我成婚的龙女。”如渊跟在他后，随他步室，亮了桌上的灯。

“我不记得她，只记得你把她吃掉了。”存雪发嗤笑，戳了戳如渊的腹，“她的仙骨还在你？是装在你肚里，还是藏在别？”

“你凑近一些，我来告诉你。”如渊抓住那只捣的手轻轻，衣袖无风自动，看起来有些诡异。

存雪却未注意这等细节，只他良心发现，承认了错误，听他要自己靠近，便真的凑了过去。

瞬间天旋地转，灯盏熄灭，如渊心祥云纹发亮光，照得他那张脸半明半暗，有如鬼魅。

前景象与六百年前那一日重叠，存雪受惊失声，睁睁看着如渊亮龙爪，搭上自己的。

那利爪如同刀刃，顷刻间破开重叠衣衫，存雪背脊发凉，连忙叫：“不过是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你突然发什么疯！你若是敢伤害我，我就去……”

“你想求谁救你？是冥君，还是天帝？”如渊抓住存雪，咬破对方指尖，着蕴充盈灵力的血，存雪发麻，猛地回手，同时掌中化一柄剑，直指如渊咽。

可他一动杀意，左的祥云印记就开始发，烧得他疼痛难捱，兵也掉落在地。反观如渊，却是悠然自得，甚至有闲心凑到他耳边，给他哼人界的小曲。

那曲调是快的，然而存雪笑不来。他伸手扒开如渊外衣，惊疑不定地望着那祥云纹，几乎怀疑冥君在这禁制上动了手脚，有意置他于死地。

“你为何不受影响！莫非你和严夕串通一气，想要害我？！”存雪几崩溃，屈起手指抠挖如渊前云纹，想看它亮起光芒，它却始终黯淡着，毫无动静。如渊听了他的质问，倒是畅快地笑了，歌声也随之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