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完(2/3)

他刚上去寻了个舒服地方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徐安有半年没遇到过归嫣了。

归嫣急促地了一气，扭了扭僵的脖，正好对上徐安的眸，那仿佛夏夜漫天的星斗在一瞬都发了光，里面都是对她的意。

“我早说了，”归嫣拢着发，对着湖梳：“没了圣女对教造不成什么影响，”她叼着发带，声音糊糊：“圣女在成为教主之前都是摆设。”

“那也很好。”徐安烧了放在她旁边，过来帮她捋着发尾：“若只是我师门，还算可以应付，不至于那么疲累。”

归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徐安的贴，从起初的浑不适应到如今的自觉自动，关系渐渐拉近了不少。

“他们抓不住我，”归嫣挥挥手，又冲他笑了笑：“况且圣女对教来说算不得什么。没了我，自然也有别人。”

后山有一大片枫林，这个时节正是红的好看。

徐安不善言辞，他更多是像个打手，人跟着来了就行。嘴上怜悯无辜枉死的年家，在人家灭了门的庄里划拉财宝倒是开心，徐安心中不屑几位在正厅中谈阔论的“前辈”，是伪君还不如真小人，找了个机会溜去后山待着了。

归嫣与徐安同时开，两人直视对方，不约而同地红了脸。

她在教中，除了师兄没有十分亲近的男，徐安是她遇过的一个敢和她一起杀人的外人，她也隐约觉得这正义少侠许是喜她，没想到他挑明得这么快。

“然后我用这个了结了他们。”一把匕首应声被丢在地上。

那之后又是半年。

徐安忙回，只见自己日夜思慕的女就站在咫尺，还是那样一血污，浑散发着腥气，倚着大的石眺望着院游手好闲左右撩拨的几位弟。

“匕首喜吗？”

“你……你不喜我这样说？”他迟疑的声音轻轻地从她传来。

“徐安。”归嫣打断了他，嘴和声音都在颤抖：“可我真的不到，不到停我的这些事——”

“也许这世间当真有一见如故，一面钟。我徐安虽只活了区区二十年，可我心里明白，自那日在安见你，便已，你便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日后你要是喜这样的生活，我也可以陪着你——”

“前面有个镇。”归嫣指了

“阿嫣，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无量派自觉面挂不住，再加上有人举发当年顺安镖局之事乃是徐安和归嫣一同，哪怕是清理正门，也算是与教有所勾结，索派了人追杀，也算表明姿态。反观教，对此事的关注几乎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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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盯着她。半年再见，他才知自己有多么疯狂地在想她。

回想比她了一个的俊俏少年——明明是奉命来杀人，却穿了一白衣，她翻了个白。不过却不像别的名门正派，满大理，看她杀顺安镖局那帮畜生也不多嘴，只默默看着，倒真是个好习惯。

恭喜啊，徐少侠。归嫣坐在他的书桌上晃着对他笑。

十一

徐安真是个可的人。

“原来正人君是这么个样。”是归嫣的声音。

无量派的后起之秀，掌门直系弟，江湖女侠们的梦中人徐安今日行过冠礼，取字为思严。

终究是我对不起师父。

“无剑”徐思严为女叛无量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没关系的。”他轻轻拍她的背：“没关系的，你自己就好。”他轻轻地给她理了理发：“我不在乎的。”

归嫣的心扑通扑通地个不停，可她自幼生在教，受过的冷待敌意不是一两日，如何肯轻易回应：“你知我是教圣女。上次你也瞧见了，我不仅杀人，还用残忍的方式折磨他们。你的亲友都是正，他们会接受吗？”

她和徐安一路奔逃，风餐宿也是有的，好在两人的武功不说是数一数二，好歹也是一平，尤其是归嫣，将教圣典的前半分练得神化，又常年作恶，路遇敌人，基本不曾留过活。无量派接到消息，自是恼羞成怒，逐步加派人手。

“不是不是。”徐安把匕首握得的，解释得忙：“匕首我喜得很，我是说，没有别的姑娘，只有你。”

徐安心疼地把她揽在怀里。

“……我不在乎。”徐安放了自己的佩剑走近她。

“你怎么找到这的？”

他得也是那般的好看。

师父……

徐安满心的喜悦被归嫣后退那一步打了，整个人仿佛被一盆冷浇了个透，雀跃的心也回到了膛里，颓丧地安静了来。

十二

“倒是你。”她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戏谑地问：“当真是看到我时我都在杀人。”

只是觉得对不起师父这些年来教导。

没人知名满天的侠客怀中的是恶贯满盈的女。

“我不在乎的。”他自知归嫣女份那日便思前想后，在顺安镖局那天他对归嫣残忍的手段并无不适，抛去是归嫣所为，顺安一门上尽了恶事，谁送他们上路都是一样的——总归是要死的，徐安并不在乎剑人是怎么死的。

徐安被师父派去支援时，万剑山庄几乎是一片血海，庄死伤无数，教两位老也伤重而亡。

“你来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恐唐突了她忙停来，腼腆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今日是我弱冠之礼。”

归嫣被徐安这话惊住了，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房已经有人了。

二十岁生日当天徐安收到一把匕首，和他借给归嫣的一模一样。

“没有？”归嫣的睛转了转，古灵怪地伸手“那是不喜我送你的匕首了。我和教中的锻造师父学了好久，专门照你那把的，你若不喜，便还我吧。”

“我不在乎的。”他定了决心，再抬却发现归嫣早已不见踪影。

徐安低了。

哪怕她如师父师兄也对归嫣某些血腥的小好不太喜，可徐安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些事。他也不像别人总是怕她，离她远远的。归嫣觉的到，徐安是愿意靠近她的。她想起少侠微红的脸，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归嫣似乎是瘦了一些，手更利落了，发全都绑在发，好一个英姿飒，这邪气倒是别有风姿了。

他们在夜幕掩映拥抱。

“都说我们教心歹毒，”她梳好了发站起来：“我看你们名门正派才是心狠手辣，几次杀手，要不是我反应快，躺在地上的可不就是咱们俩了么。”她努努嘴，指向一个方向，正是昨晚夜袭他们的无量派弟陈尸。

“你说什么？”归嫣猛地转向他。

教自来都是杀了人便走，留的几个喽啰多半是不不净的。各大门派都来了人，不过是面功夫，嘴磨得利落说是为正兄弟报仇，醉翁之意当然是万剑山庄庞大的遗产，

“没有没有。”徐安摆摆手，意气风发都成了拘谨，他本不是多话的人，此刻更是词穷，满腹心思说不。

教上门挑了万剑山庄。

“我知。”归嫣今日穿了一粉裙，愈发衬的白皙的肤透亮，光彩照人，她从桌上来莞尔一笑：“我看小厮给几个姑娘指路跟着来的，倒是没想到徐少侠这么受迎，害得我差被抓了呢。贺你冠礼，匕首喜吗？”

九

“你怎么没走？”他有些着急，“各大门派都在这里，要抓你还是杀你易如反掌，你不跟着他们回去？”

那么是归嫣喜他的匕首，要留在边吗？这四舍五算是定信了！他快活极了，飞快地跑回房，想把这匕首好好收起来。

十

他一路跟着教的消息行走江湖，却再没这个缘分，无奈之回了无量山。师父说，弱冠之礼，要为他好好办一办。

徐安只一便看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也是心悦我的吗？徐安目光炯炯，看得归嫣心一，仿佛被羽轻轻拂过，又挠不得。

徐安沉默地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只是背起了包袱。

大抵我也不是心中澄澈之人。

“我不在乎。”徐安半蹲来和她平视：“归嫣，我心悦你，也早知你是这样的人，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也不与我的亲友相”

“你看了吗？”她好像生怕徐安没看过尸似的，纤细的手指敲着边的石笃笃作响：“年庄主和他夫人都是我杀的。”她笑着：“先不给他们痛快的，割开四肢的血，等得差不多了把肚剖开，手沿着咙伸去可以把整脏完整地摘来呢。”她越说越兴奋：“这个时候心脏还是动的，别提多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