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朕的宝贝(2/2)

可是……

话还未说完，程锦之忽然如那日一样吐一鲜血来，谢钦怔了一瞬就很快反应过来，太医也很快闻讯赶来。

像是荒唐大梦初醒，程锦之双目迷蒙，他躺在谢钦的上，一睁就看到谢钦。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瞬间闪脑海，谢钦的心瞬间从悲喜加变成一片荒芜的悲哀。

＊

熬到双目失神，熬到有心无力地无措，熬到程锦之真的醒过来。

谢钦纹丝不动，就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

谢钦开始思考，是的，或许他可以不顾江山不顾社稷，或兵或使用各手段能找有能力解毒的那个人，但是时间等不了他，程锦之等不了他。

如周佩说的那样，程锦之醒来了。

谢钦知他应该妥协，可是他偏偏就是放不，他在跟自己的心较劲，他知明明结局已定，他迟早会答应周佩的要求，但是好像又觉得哪怕多留人一刻，哪怕多拖延一刻，这个人也就多一分是属于自己的、也就不会真的被带走。

这是在天牢里时周佩说的最后一句话，从天牢回来之后谢钦就在床边守着程锦之，床上气若游丝的人真的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接来的相思苦，该他来受，他想。

在谢钦危险地凝视着他的时候，周佩才继续说：“对小公，你永远比不过我的。”

谢钦心里一，把人拉起来搂在怀里，一边不断地轻吻一边用不稳的声音说：“别，先别睡，听话不要睡。”

只要每日回来就能见到他就好。

先是狂喜，昏迷了这么多天的人终于醒了，好像这么久所等的终于等到了，想要他睁开看看自己，同自己说说话，看了太久他闭着毫不生动，如今这一切简直像是恩赐。

“没事。”谢钦哄着他，“朕不会让你有事的，没事，你只是睡了些日，现在不是好了么，同朕说说话吧？”

又吻他的眉心：“但是小锦之跟谁走也别忘了，你是朕的宝贝。”

周佩终于抬起去看谢钦，用可笑的语气问：“你要跟我比心狠吗？”

他微微仰起，凝视着面前的虚无，里是寂夜，碎的是星华，半晌他闭了闭后看向周佩，像是威胁又像是宣告主权，缓缓用微哑的声音说：“他就算是死，也应死在朕的怀里。”

——明天是他最后的日，今晚他会醒一次，犹如回光返照，看着他痛苦垂死挣扎，你还说得刚才的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严刑拷打对我没用，除非你杀了我。”周佩并没有抬，就这样虚弱地开，倒像是自言自语，“小公比昨天更虚弱了吧，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以后人不在了……你不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

煎熬。

他甚至是死死地盯着谢钦，一字一句说着诛心之言，这些话就如锋利的匕首戳了谢钦的心，疼得他呼都不自觉地加重了。

其实他多想问，你愿意一辈留在我边吗，但又觉得这样太模糊，半晌才在程锦之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再次声：“如果要带你走的人是周…你——太医！”

“懿……”他的声音乎乎的，又有些虚弱，躺在谢钦的上迷迷糊糊地开，“我想睡觉。”

“怎么样？”他的手摸着程锦之的脸，第一次觉得他如此真实，声音不由变得轻缓，“哪里难受？要不要吃东西？”

太医看罢皆摇，周佩说得没错，今天真的到了最后的日，谢钦看着忽然变得死气沉沉的人，忽然就心慌起来。

“朕答应过你，要你福泽厚、寿岁千秋的。”执手，吻他的指尖。

安静的天牢，只有周佩的声音格外清晰：“承认吧皇上，你舍不得他死，你心急了，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是，他不敢让程锦之死，就算是倾尽天，也要他活。

格格不，又烨烨晃人——周佩觉得，艰难地扯起角一个嘲的笑，角却又溢一线血迹，他自己浑然不知，却因为低着这个动作，那血很快沿着滴滴答答地落到了地上。

“……唔？”程锦之迷迷糊糊地了，鸦翅似的睫扇了扇，扫到谢钦的侧脸。

程锦之小脸瘦得尖尖的，谢钦正要叫外面候着膳的人来，程锦之却摇，又问：“懿……我这是怎么了？”

“乖些，朕问小锦之一个问题，小锦之要认真回答。”他的吻像是在安抚程锦之，又像是要安抚自己的心，“……小锦之可恨我怨我？如果我放你离开，你想走吗……还愿意回来吗？”

“你赢了我又如何，赢了天又如何，虽然是九五之尊生杀予夺又如何，却救不了你拼命也想要救的人。”

“我是敢一直拖着，拖到他死——我敢让他死，大不了杀了我让我也去陪他，可是你真的敢让他死吗？”

也不等程锦之回答，谢钦就兀自继续：“小锦之也有一年了，皇也该熟了，等了皇后以后要好好待在朕的边。虽然说是皇后，但也不麻烦，后里的事你不用，就每日开开心心的在宁心殿里等着朕就好了……只要小锦之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