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亦休(2/3)

“你相信李澄是畏罪自戕吗？”安措目光悠悠，思绪飘忽，听者像个闷葫芦，不发一言，但她也不需要对方回答，自说自话：“我信。我们寻到时，药效已过，想必李澄知怀中女并非翟映诗，也明白自己造人暗算，可他仍旧不肯走，觉得自己有罪。此形，朱月阁的弟随便一激，他便可能自尽的举动。唉，人啊，正派的一般都过得不好，正派又一的，那更是场凄凉。”

谢无风自然明白，在二人谈话这一刻钟里，他一直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你们也要小心，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她对你们的追杀只会更加迫，一定要保证翟映诗的安全。”

谢无风提着剑，在院中来回踱步，听到这里，形一顿。

谢无风沉默了一阵，：“李澄家教严格，玉山神剑一门也极为重视品行，他为人洁，若是神智清明之时，绝不可能此等龌龊之事。”

安措应，奇：“她就没想着推迟武林大会？”

安措立刻便明白了，纪檀音一定势危急。她将手帕收好，郑重：“我知了，会转达那老，两个时辰之后，在会安街后巷见面。小心些，别被朱月阁的人发现。”

谢无风冷笑：“倒是有这个意思，可日本就是她先前定的，也不好打自己的脸。”

谢无风将前一夜的事简略说了，从袖中拿一方手帕，洁白的布料被黄绿的污浊得脏兮兮的。“阿音时睡时醒，温时冷时，兼又呕吐不止。公谦老儿既然在你手里，你叫他给我制解药来。”

月影在林中所言，什么算计人心你不如我，此刻又回在耳边，谢无风只觉遍生寒，刹那间恨意滔天。他转开话题：“逝者已矣，我找你，是为了阿音。”

谢无风要的可不止败名裂，他希望月影有去无回，恨不得亲手诛之。可惜如今负重伤，确实难以与之抗衡，提醒：“还有件事，需要告知你。前些日，江湖上都以为夜与朱月阁假扮的西番教是合作关系，那天我见到夜，才知他完全被月影所控制，是个傀儡，而且就藏在襄附近。如今我负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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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风神如刀，一字一顿：“我没开玩笑。”

安措揪着手帕上的绣，丝线被扯得七八糟，叹：“李澄固然无辜，可他在整个过程中都是糊涂的，而新菱却是清醒无比，一直承受着折磨，直至咽气。”

安措接过手帕，听谢无风：“两个时辰。”她眉心一蹙，抱怨：“哪有这么快的？”

谢无风轻扯嘴角：“依你所言，世上就不该有正派人。”

谢无风好似听了什么荒唐的笑话，眉间浮现数皱纹，哈哈两声，自嘲：“教主抬了。这世上还是更需要傻。”

安措一愣，关切：“纪公怎么了？”

“是啊，”安措轻轻抿了抿嘴，“我的人好不容易在瘟疫村找到他们，那时新菱已死，我妹劝李澄先逃走，日后再澄清真相，可他木似的，听不去。没说几句话，月影就领着来了，无法，我们只好划烂了新菱的脸，企图蒙骗月影。我想着，一来她以为翟映诗已死，两家已结仇，便不急着杀李澄，二来，尸面目被毁，案存有疑，雄图镖局与玄刀门都是名门大派，能够相互制衡，彼此争执起来，李澄的命暂时无忧。谁成想，这么快就——！到底是那女人一丈啊。”

“我不，两个时辰还没有解药，我让他全家陪葬。”

前的事，月影早就有心除掉诗儿，借此机会，正好一箭双雕，既杀了人、斩除后患，又引起两家争斗，将盟主之位收中。为保护诗儿，新菱与她在密林中互换了衣裳，代替诗儿前去赴约。诗儿则从林另一端逃，一路躲躲藏藏，后来被我们的人找到。新菱穿着她的衣服，受命去见李澄，谁知她抵达时，李澄已被朱月阁的了药。”

“怎么不该？还有一啊，正派的聪明人。”安措揪着一绺发梢把玩，斜向上瞟了他一，淡淡的，藏着欣赏，“谢先生不就是吗？”

“知了，她既想借此机会功成名就，我就让她败名裂。”

安措仰起脸，圆睛里讶异和震撼，忽而咯咯笑：“谢先生，你这行事作风，真不像正派大侠，不若加我们西番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