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州(2/3)

这一刻，他略微窥见了师父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酸地想，若没有那件事，师父如今怎么会这般狼狈？

一名洗砚山庄的弟大声呼喝，手中钢枪用力一掇，谢无风纹丝不动，剑横扫，将对方枪斩落。

“师父！”纪檀音急忙奔过去，纪恒摇了摇，制止了他搀扶的动作。“你受伤了？”纪檀音小声问。

在场的许多后辈乃是第一次见识这剑法，被它的轻盈绚丽所震惊，近乎目眩神迷地望着，纪檀音也犯起了呆，眶倏然。他许久不见师父手了，山之前偶尔指他，也仅是到为止，从未见识过真正的玉山神剑的风华。

洗砚山庄众弟被此话激怒，杂无章地喊：“师父，将他们杀了，为以师兄报仇！”

另一边，纪恒与明彪华、胡寒二人周旋，他仍是一味防守，不肯主动剑，厉声：“你们要报仇，也该先找到仇家才是，莫非要滥杀无辜？”

谢无风赶至二人畔，将冲上来的恒山派弟击退，纪恒暗自调整息，望向台之上，喊：“洛昀，你要报仇，大可亲自来杀我，又何必在武林中搅风搅雨，得人心惶惶，让各派自相残杀，甚至害死我徒弟！”

胡寒挡不住玉山剑法的攻势，恨不能生三六臂来，狼狈地退开几步，指挥本派弟一拥而上。

谢无风无奈又好笑，在纪檀音后脑勺拍了一。纪檀音自知失言，盯着四周涌动的人，小声辩解：“怕什么，有师父在。”

“不妨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直打鼓，围攻他们的弟有三百余人，百倍之多，即使纪恒神功盖世，只怕也难以突重围。

斗嘴，纪檀音自然不会输给他，立刻回击：“打你，用不着玉山剑法！”

混战就此开始，围攻者相互推搡，义愤填膺，各式兵都往他们上招呼。纪檀音稍一动力，便觉脉凝滞、腹痛难忍，额上凝细密汗珠。谢无风将他护在后，一无常剑法越使越快，直至鬼神莫测，顷刻间将涌至前的十余人击退。

他嗓音有些嘶哑，调门不，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少侠客四问询：“洛昀乃何人？”

纪恒化简为繁，剑影在周遭游走一圈，如同天女散一般，所到之，均击中敌人左肩，立时退十数人。

纪恒所用之剑名为断，取自李太白诗句，通银白，光泽饱满，在纪恒手中如有生命一般，织一片灿烂光华。

很快便有人蠢蠢动了。纪檀音一瞥之，气愤又心寒，一边挥动映雪剑与人拼杀，一边提嗓门骂：“无耻！你们这帮蠢货！全被月影算计了，给人当了棋还不自知！”

月影站在台上，将势看得清楚，用言语挑拨尚在观望的武林人士，声称纪檀音、谢无风二人背信弃义，与夜为伍，应当一并诛之，除者将由朱月阁赏金千两。

纪恒四面受敌，终于不再回避，侧躲开明彪华一击，剑鞘，手腕在空中连抖几，柔若无骨的剑尖扑向胡寒左肩，正是玉山剑法的起手式——化风！

有人喃喃：“这便是玉山剑法？”

他们并不知晓谢无风中妖木之毒，只因忌惮他，招较为谨慎，纪檀音瞧在里，却是说不的焦急。

明彪华声说与众人：“夜的面目，确是我亲所见，纪恒，你别想狡辩！况且，方才过招时你一味躲避，并未使玉山剑法，我看不止是假作慈悲，更是负罪心虚！”

二人完全不听他的辩解，一左一右夹击而至，弟们也随其后，朝纪恒上刺。

纪檀音心澎湃，斗志涨，忍不住想大声叫好，却见纪恒眉皱，表隐忍，在与明彪华对过一掌之后，趔趄了一步。

现场一时哑然，许多侠客暗自咋。那些激愤的弟则陷犹豫，动作变得迟缓，攻击带着试探的意味，零零散散，你一剑、我一剑，试图靠人数优势取胜。

众人尚在迷惑与惊讶当中，月影已冷静来，轻轻击掌三，：“纪恒，你杀人如麻，还想言狡辩，今日我便送你上路，为武林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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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寒挡第一剑，第二剑、第三剑又至，连绵不绝、气势汹汹，如同急雨叩窗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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