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郑子清这yin魂不散的家伙(2/2)

太和。

柳妃怀的时候，他满心盼着柳妃能生个小公主，结果，真的是个女娃娃，在人仰翻的祥懿里，小公主抱在怀里只有一丁大，一双乌溜溜大睛，好奇地盯着他，半晌，突然咧了一个乎乎的笑。

纵然贵妃冠六，在这等场合，皇帝侧的座位，永远是留给皇后的。

于是皇帝十六岁亲政后，仿佛是迟来的叛逆期，太傅不让的，偏要试，文臣不许的，偏要，他委屈，他难过，他觉得父皇留的顾命大臣全是念箍咒的唐三藏，倒是郑演这个才可心，给他嘀咕着主意，让他能混去喝个酒。

暗度陈仓终于被一声唱喏打破：

这大清早的，谁又惹殿不兴啦？

本该是嫡女的宁玉涵乖乖地站在皇后边，拘谨地朝父亲看了一，一，又一。

这说的就是郑清。

不过就是个巧合。没准儿，今年父皇连翰林学士都不想用了，直接让郑清来画扇面。毕竟，这人当初从一众宦官中脱颖而，不就是靠着“左手写字，右手绘画”这双齐的功夫么？

不过，宁玉阁还是很喜妹妹们的。

阁大臣们成天要他雨均沾，但他大了，小时候不耐烦了委屈了他只会气哼哼地爬到观镜湖旁的大树上扔石，可现在他学会了父皇常用的一招——廷杖。拖到午门外，噼里啪啦打一顿，在惨烈的哀嚎中，心之火便畅快地熄灭了。

这世上有件事很奇怪。

宁玉阁生的时候，太宣帝二十岁，膝已经有了两个儿，却没有女儿——之前那个弱，早产，一生便夭折。

这位皇后是锦衣卫指挥使万千山之女，是幼帝刚刚登基时，在阁首辅等一众托孤大臣的纵娶的。

平心而论，九岁没有封号，并不算是薄待，在大冕正常得很，只是同一时段，有个一生就被封为顺懿公主的宁玉阁作对比，就显得这位小皇女不那么受父皇喜。

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再降生的帝姬，却无一能得皇帝再多一分的喜。

然而，自从上回栖霞阁一别，郑清在她生活中现的频率越来越。

但是他的父亲却没有分一注意力给她，坐在皇后边已经令他如坐针毡，此刻脆盯着皇帝礼服上绣着的五毒纹样发呆，时不时地与坐在左首的徐贵妃在大广众之眉目传，你来我往，颇有一暗度陈仓的别样趣。

——太和，就要到了。

后来，在亲政的这一年，他遇到了徐萱白，她烂漫，不拘小节，和他认识的所有女都不同，她会咯咯笑着他的发，说他是个笨。

哪怕不是真的碰见，也总是在他人中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哪哪儿都有他。

他不再一心往外跑，也不惦记着要广开后，醉心待在凤宁里，和萱白介在一，怎么样都快活。

宁玉阁的记忆，她虽看不惯郑清，两人若是遇到，像是她单方面在找茬，宛如结过仇，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郑清以前得罪过她；但其实宁玉阁心知肚明，二人集不多，无恩也无怨，在荣人惨死之前本没有丝毫的往来，一年到也见不了几次，见着了能说上话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她“刷”地合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手心，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成婚后，除了规定的每月十五，他从不踏皇后所在的紫坤一步。

——太宣帝觉得这是为天，他的老在他糟心地过了十多年之后，送来的最好的礼。

宁玉阁坐在一晃晃悠悠的小轿，撩起帘望向前方，瞅着过了一个拐角，视线远远现了明黄的重檐庑殿。

然而昨夜那旖旎奇诡的梦境忽的窜上她脑海，宁玉阁像是乍然一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努力半晌，居然怎么都撕不开一把破扇，宁玉阁更气了，柳眉一弯，就低声斥：“混账！”

帝后成婚多年，皇后仅仅有一女，照屋及乌的推论恨屋及乌，这位公主也不被皇帝，年方九岁，仍没有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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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喜这个皇后，可他年少时没有丝毫自主权力，不过十三四岁，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被太傅着，连晚上溜去御膳房多吃了块糕都要被上奏疏念叨，婚姻大事更是稀里糊涂地被安排着，娶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孩。

平日里无甚集、不常见面的人，结果偏偏到刚有了集的时候，只要稍稍一留意，就会惊奇地发现，这人好像无时不刻充斥在周围的一切之中，无论怎么样都能遇见。

皇帝的心瞬间就化了，扑哧扑哧地冒泡，张就要给封号，恨不能把全天的宝贝都捧到她面前来。

待心平复稍许，宁玉阁有些气恼，玉手一抓，就想要撕了这把扇。

“顺懿公主、柳淑妃到——”

这好像，是一个少年帝王憋屈到极致的反抗。

玉兰刚好往这儿走，才刚一抬，就听到这句话，登时都大了。

未曾想，这扇面是厚重的绢，她用力撕扯了好几，竟然一都撕不开——只是抓皱了几。

她在其他人里都是要被照顾的小公主，唯独在这几个妹妹面前，可以摆的模样，享受着小豆丁们憧憬艳羡的目光，被妹妹们簇拥依赖，极大地满足了顺懿公主殿的自尊心和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