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最后的梦境(2/2)

不，还有乾哥和磊他们……

“再找一遍，你能找到的。”

“我真的找的见吗？”

后悔信任我，后悔伤害我。

“当然。”

堆积如山的破旧汽车消失了，地上的血渍消失了，拿着枪的骂骂咧咧的匪徒消失了。后的能藏人的柜和张弈真同样不见了。空的废弃车库里只剩了许枕一个人，许枕往前面走了一会儿，看到顾盼的尸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许枕愣住了。

但她不后悔。

听，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也是她不敢再执行任何任务的源。

逃不去的。他们不知顾盼的背叛，不知计划已经，不知你已经因为顾盼被抓到了。你还在血，你上就会死了。

许枕终于发一声哽咽，脸埋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忽然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许枕，她受惊之挥起手中握的刀片，听到了对方被划伤的闷哼声。

许枕想不通。

顾盼忽然张开睛，问她：你后悔吗？

张弈真拿手机接通电话，递到许枕的耳边，那边传来的李玉乾的声音焦急又愤怒：“小许你没事吧！是顾盼对不对？他的！你一定要来，不要顾盼了，你一定要活着！我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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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弈真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也没有说我永远也不会背叛你这类的誓言。他只看着她的睛认真问她：“你后悔信任顾盼吗？”

她想起小时候和顾盼一起去上学，顾盼从地上捡起来两块钱，追着前面掉了钱的骑自行的女孩儿跑了两条街，累得满大汗。

她上就要被抓到了……

因为绝望，顾盼的背叛才如此痛苦。因为顾盼的背叛如此痛苦，经历的一切才变成最绝望的噩梦。

的那个声音继续说。十几个人在搜寻你，你受伤这么严重，怎么可能逃的去？

不。顾盼这么回答。

张弈真包扎好她的伤：“顾盼在正义和利益之间选择了利益，这是谁也没有办法预料的。”

不、不、不、不可以……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找不到车库的……”

许枕哭了一会儿就忍住泪，她还记得这是哪里。张弈真已经开始给她包扎，她看着他灵巧的手指拿着纱布上翻飞，低声说：“顾盼背叛了我们，他……他了计划。我才被抓住的。我不明白为什么……”

“你不……”许枕咽一涩的咙：“你不和我一起吗？”

去警校，一起宣誓永远忠诚人民，服务人民的时候，顾盼毅的神。

不。许枕回答他，问他：你呢？你后悔吗？

她背着顾盼的尸，顺着溢来的光，一瘸一拐地，却又定地走了去。

许枕看着顾盼的脸，他的睛被她划伤一只，的鲜血沾了他的半张脸。他的上中了一枪，膛上也中了一枪，他就那么躺在血泊里，像是被扭断四肢的奇怪的木偶。

“你可真能跑……”对方叹息，他的肩膀还在血，却第一时间低抱了她：“不要怕，许枕，没事了。”

“你自己可以。”

一起执行任务，犯罪嫌疑人拿刀拼死一搏，顾盼挡在她前面替她挨了一刀。她去医院看他，神抑郁，顾盼还专门给她讲了一个他不知哪里看来的冷笑话，把所有来看望他的人冷得够呛。

许枕哭了，泪终于无所顾忌地倾泻来，到了对方的脖颈上和衣领上：“弈真……张弈真……老公……”

顾盼结婚，对着她笑眯眯地说，师，我有家啦。

果然如同张弈真所说，她再找一遍，就找到了车库的。

许枕看向张弈真。

张弈真温柔地对她说：“听到了吗？你的同事来救你了。你该去了，许枕。”

他还穿着早上门前他老婆给他净的白球鞋，但现在已经变脏了。

许枕愣住了，她呆呆地仍由对方把她拉到一个等的柜里，把她藏起来，从外面圈住她。

许枕把脸埋在张弈真的膛里：“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的选择？以后我不能再完全信任任何人了对吗？”

许枕咬着牙，捂着伤拼命向前爬着，她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但其实心里的绝望已经压倒了求生。她知自己上就会死了。也许上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许被抓到折磨而死，就死在这个肮脏的、漆黑的废弃车库里！

他知这只是许枕的一场梦，但这场梦是许枕曾真实经历过的。在现实里，许枕没有等来任何人，她被抓回去再次经历了毒打和折磨，在奄奄一息中才等来了救援。

哭声里面包了太多太多，被背叛的痛苦，受尽毒打的疼痛，终于见到可以信赖的人的委屈，绝逢生的喜悦……张弈真抱着许枕怜惜地轻轻吻掉她的泪，心的也复杂万千。

许枕迷茫地看着张弈真，张弈真却松手把她轻轻从衣柜里推了去：“去吧，许枕，我在外面等你。”

许枕忽然笑了，顾盼就是顾盼。他的正直和善良来得坦坦，背叛和伤害也来得坦坦。许枕跪来，把顾盼背到肩上，她想，她起码要把他的尸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