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苟且是个技术活(2/2)

丁景仪拉睡帽，盘算着发动星辰法的力从哪来，然而在被打断的睡眠中，他又困顿起来，仿佛旧时的疲惫又回来了。没过多久，卧室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嘤嘤嘤”。

“对不住，那，明天再说……”

“杜绝熬夜写作——”

他想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家乡。然而他的苦痛却是另一个人孜孜以求的梦想。梦想是奢侈品，比仕还贵，他又不想拒绝。

丁景仪没法拒绝。

说曹曹到，丁景仪踩着绒拖鞋从卧室里啪嗒来。

愤怒的丁景仪拆了钢笔，迅速把墨薅了来。

“哎我说你吧，”彭原先反应过来，了两张纸巾，“别人对得住你，你吃瘪；别人对不住你，你也吃瘪。你这个脸黑程度……授你一个‘黑脸猫二世’爵士算了。”

丁景仪翻了个白：“从光上来说，你距离真正的法师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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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原看着他走卫生间关门放，又看着他啪嗒来。

彭原收好桌，继续写他的文档，先前的恶语音研究快有结果了，他找到了分恶音节的替代，有望以人类语言唱恶的法。不知怎么，莫名的安心从彭原中升起，驱散了迷茫、恐慌甚至尴尬。他跟着隔“嘤”了一声，才把门关上。

彭原笑着净剩的墨，半夜睡觉把猫压翔再洗床单差不多就是这个受了吧？但是谁能会到？

丁景仪“哼嗯”了一声，缩到被里，这会他也睡不着了，打开了手机全景地图。

“黑脸猫牌复读机啊，”彭原躺到沙发上。

彭原打开笔帽：“有一个发音想问问你。”

丁景仪愤愤地闭了嘴，由着彭原给他洗。墨里有金粉，也是沉积不用的赠品产，此刻凭空添了一淡淡的蓝金面纹，在夜灯、丁景仪丽的面容上闪烁着吃瘪特有的。

据召唤法的规则，被召唤者可以称为召唤者的傀儡也不为过。召唤者有完善的咒语来命令被召唤者。彭原有，也知，但他从来没为了研究来号令过丁景仪。他了解规则但不滥用规则，是一个温柔可敬的人。

墨“噗”地一声滋到丁景仪脸上，两个人都清醒了。

真是图样图森破。如果找不到工作，就是梦；丁景仪不想这么过，也是梦；如果他承认自己是哈尔隆妮亲王、法师奥林，又通过星辰法找到了迷雾大陆，还要回去，就是三重梦！

“行了行了，少占便宜，我自己我自己。”

比如恶语言中的法律相关词汇全来自于古罗，加上菲莉艾雅女帝降临时值公元前1000年左右，她两千年的统治贯彻古罗的兴衰，能不能假设迷雾大陆曾经有一段古罗的风？

“那个，‘土地保护法’这个词……”

饭喝喝饮料。每年一次省旅游，去白山雪；如果年终奖发得多，节就去上海。等到攒满首付了，就去东南亚，算作国领不到结婚证的补偿。啊，二线城市恶饲养员的独一份生活。

“好好好，不写了不写了，睡觉。”

“还想写！手机不够你用的！小考古学家！”

“问个！”丁景仪劈手夺过钢笔，“凌晨四都过了还让我加班？”

历史是丁景仪的现实，被现实折磨的不止彭原一个。

彭原把丁景仪送回卧室：“睡吧大恶，我用脑电波给你充电。”

问题来了，盗梦算娃吗？

丁景仪停脚步：“啊？呵欠……”

彭原摇摇，压心中的慌张，打开钢笔，满墨，补了一句：考古系黑脸猫被现实毒打，大三还在家教。路还要走，恶也要养！2019年3月。

“那个，景仪。”

北大西洋上是空的，那里原本是迷雾大陆——他的家乡，现在只剩蓝蓝的一片海。他一直想逃离的艾洛温，此刻真的没了。在这个不用加班的夜晚，丁景仪隐约有了些疼痛和孤独。

彭原突然开了。他不知想说什么，但在写作前途叵测读作熬夜胡思想的尴尬中，他殷切希望有谁和他说说话。

先前的一个月里，彭原梳理了拉丁语和法语的音节，在丁景仪的帮助和恶语言行了比对。由于丁景仪不了解人类语言，彭原只得从各个语言里筛选音节，可以形成语言学上的方法，又提了一些欧洲文化对迷雾大陆的影响假说。

“这么好看的，”彭原停手，“有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