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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那我們先走了，洪爺。」鬍哥笑不笑地說著，然後轉頭跟後面到現在都沒機會喊幾句台詞的朋友們報了一間酒店的名字，看來是要換地方續攤了。

他看向老孫：「你就因為他打他女朋友，你就在我的場裡打他？」

頭髮像是要直接進去上那件小禮服般地黑，襯得那膚是那麼地白。

我都聽來了，我相信老孫也聽來了，果不其然，當我看向老孫時，他那張臉上正毫不遮掩地掛滿了「山窮盡疑無路，柳暗明又一」的興奮。

但是一秒他抬起頭來，竟是朗地亂七八糟的笑容，大聲笑：「疼某大丈夫，打某豬狗，這種人我看一次打一次啦！」

事實証明，我的酒杯不是白砸的。

我去，這裡的人都在海底撈打工過嗎？

鬍哥梗著脖，不服氣地喊了一聲：「可是，洪爺……」

中年男轉過頭來，面就沒有面對駱妍那般慈祥。

「沒有！」

正在手機的她應到我的目光，抬起頭，朝我展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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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老孫跟我倆人緩緩：「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們也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找你們麻煩。」

看著這抹可以讓整個世界都臣服的笑容，我就想問一句。

中年人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沒有鳥我們，而是先向著駱妍：「一般來說，我不會手別人家事，你們少年仔有自己有自己的生活，阿德這個人我認識很久了，刺青的手路還算不錯，我不會因為這事對他有甚麼看法，但看在妳跟蘇妲是好朋友份上，我就以長輩份多嘴一句－－男人還是找不會打女人的好。」

全人旋即正以待。

「幹！」終於，鬍哥見笑轉生氣，怒吼一聲，朝老孫揮一拳拳頭。

而鬍哥也沒有打算要等駱妍的意思，逕自跟著他那群狐群狗黨走掉了，不過我反而很能理解－－畢竟上酒店帶女朋友是要玩個啊！

「？」中年人裡殺機更熾。

看著夜店門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兩尊門神，我心中靈光一閃。

有些人的笑容很真，就像陳榆，無論你在泥沼還是淵，只要看見她的笑容，你就會覺得無論這個世再黑暗，都還有一曙救贖的光。

老孫站在像熊一般的中年男面前，看起來既弱小又可憐又無助。

只是這拳還沒揮到老孫的臉上，就有一隻碩的掌糊到了他的臉上。

鬍哥用帶著不甘及怨恨的神狠狠地看著老孫，看著看著，忽然也笑了起來。

「疼某大丈夫，打某豬狗。」中年男笑笑地重複了一遍這句俚語，才慢慢地將手從鬍哥臉上鬆開，然後像是在摸狗一樣地拍了拍他的腦袋。「人家都這樣說了，還在這裡卸世眾啊（丟人現）？」

中年男洪爺見老孫如此上，終於是了點發自內心的笑容，報了個令人痛但不至於傷動骨的數字後，就慢悠悠地回去了，至於這筆錢也說只要日後拿給Soda就可以了，不用急著領，我們這家店還是很有人味的云云。

誰他媽還有酒瓶？線上等，急的。

「要講幾遍？」中年男沉了臉，變臉速度簡直媲川劇演員。

但這個女人的笑容，就像是她穿着半透明的紗衣，輕輕咬著你的耳朵，散發著禁果般的香氣，聲音軟糯地告訴你所有你想要聽的話，讓你覺得這世界只要有她就可以了，然後不知不覺地，成為她忠誠又卑微的裙之臣。

眾所皆知，夜店消費是提前付錢的，中途要再點什麼都會現場跟你結清，畢竟現場人來人往，來來去去，就怕有人喝醉了腦不好使，沒結帳就先走一步。

就算站在正常的日光燈面，她還是得超越我已經不算孤陋寡聞的審觀。

有些人的笑容很，但沒有靈魂，就像駱妍平時掛在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個能賣天價，卻始終冰冷的藝術品。

「那為什麼幫她頭？」中年男冷冷地問。

咦，Soda一番話的訊息量很大啊！

我一時也想不到該怎麼回答，嘖，實在不行要不你就牽拖給媽祖托夢吧！

駱妍只是笑著點點頭。

「對！」老孫也是氣地回。

相對，聲音頗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跟她有一？」中年男問，細小的睛裡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鬍哥原本就因為酒而脹紅的臉變得更加鮮紅。

我心想不妙，對這些老一輩的江湖人士而言，師無名是大忌中的大忌，無論殺人放火搶劫，都需要找個能說服大家的由頭，理由可以很瞎，但絕對不能沒有。

我立馬轉頭看向童心。

而對老孫來說，駱妍一不是親人二沒有一，實在沒有立場去替她氣。

這鐵打的規矩，鬍哥自然不能豁免，老孫也是心知肚明，現在還提這茬，掏來的錢會進誰的袋，自然不言而喻。

全場一片死寂。

駱妍原本要跟上去，結果被Soda一把拉住。

老孫想了想，一個剛剛好的微笑問：「今天這件事謝謝洪爺了，還不知剛剛他們那桌喝了多少，我幫他們結個帳吧。」

老孫臉上浮現藏不住的喜悅。

中年男適時地用咳嗽聲提醒了我們他還沒走這件事。

Soda看著那群人離去的背影，有點恨鐵不成鋼地對駱妍說：「瘋什麼，你要被打死才甘願啊？我說妳，之前好不容易都分手了，還繼續同居幹麻，這樣藕斷絲連，想省那一點房租錢啊？」

夜店裡那昏暗的燈光總會讓人意亂迷，很多男女在裡面相看兩不厭，一走來卻頓時開始懷疑人生的例不勝枚舉，不過自己約的砲著淚也要打完，其中咬著牙就當被狗咬了也是大有人在。

他看了老孫一，繼續：「疼某大丈夫，打某豬狗嘛，像阿叔我最自豪的就是孝順跟疼某了，我看這個少年仔就不錯啊。」

老孫罕見地沉默了一，然後緩緩地開：「這不是很簡單嗎？」

聽起來像是看來駱妍之前就被鬍哥打過，兩人目前是分手但同居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