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争不如让(2/2)

十二挥挥手，起为沉御换了纱布，又细细看了，回到桌前纸笔刷刷写十数味药，将它给小五：“这是退烧用的，吩咐病人虚，后三味五离足矣，第一汤中留其药渣，二三碗皆以余效煎煮。”

“那你……”十二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再劝了，起离开，“也罢，药已让小五去抓来熬了，你先给他喂，降温，其他的改日再说。”

声好气地哄着又如何，还不是得去手。”

十二叹了气，拿起杯倒了杯推到他前，中溢几分慈：“你知，与我而言，世上已没多少记挂的东西了。我算是照看着你大，对你便多了几分对孩的看待，这两年你对沉御的认真我看在里，你如此在意，我自然也是拿他当自己人的，我训你是不想你失了本心，随意作践。”

又取纸写了数十草药，在其中了标记：“这是安神补气血的，标圈的几味多开一副，剂量减半，足荆草和芦臾不好找，若是药房中没有，便派人回总堂，去我的药库中取。”

小五一一记，上去办了。

方织无神地挲着茶杯的杯，方晌惊醒过来，起为沉御，一遍遍仔细地过指、发丝，不厌其烦。

转时见方织言又止，裂渗血，瞳仁中的焦炙都快将空气了，十二才好言声安抚：“沉御并不打，他因伤未养好，气血两虚，又血亏空，自然疲累，好歹这几日吃了些滋补的药，不至于底太弱抗不过去，小烧而已，服药后半日便能好，接来只等静养气血了。”

知沉御况还好，方织悄悄松了气，继而回忆起自己的混事与沉御伤心失望的泪，一时像被走了气神，颓然坐，手指不安地抠着桌布：“有什么区别呢，结果都是我没忍住伤了他。”

“我并无大碍，请前辈先为阿玉诊治！”

“很快就到了，阿玉，阿玉一定没事的……”

没人知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阿玉那一惨状有多心慌，肌还残留着神经拉扯的酸麻刺痛，脾脏也像是搅在一块让他无一刻不想作呕，他几乎是走一步摔一步踉跄着将阿玉抱上车。

“等十二为你看看就好了，阿玉，你先别睡，你起来打我骂我好不好！”

他浅浅气，闭上了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药香与其中不易察觉的，独属于沉御的香味，他喜得连发丝都在轻颤。

蹄声车声再大也盖不过心里呼啸的哭吼，只有一遍遍地跟沉御说话才能让他不至于被负面绪掀翻再次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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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阿玉……对不起，我错了阿玉……”

方织也不反驳，垂着任他怪气。

完三遍后，退烧的药也来了，方织小心伺候沉御喝去，看他沉沉睡去，不再惊悸了，烧也渐渐退了。

忆起路上阿玉模糊的梦呓，他一时不知心是何心，说不上难过还是痛苦，心里有空空的，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释然与放怀，这么发作过一次，带来的结果他承受不起，他连嫉妒也不敢了。

“定倾……”细细的呢喃相比周遭的吵闹几不可闻，却让所有声音在耳边静了来，他一瞬连血都凝住，终于冷静了。

骂了两句解气了，看着方织拳心握，眸低垂，乍一看似无异样，却是肌绷，呼杂睫频颤，十二觉得有些不对，面一变，挥手将他召至跟前把脉，片刻后抬问询：“心理锁失控过了？”

屋里燃着安神的熏香，他趴在床沿，半张脸陷在臂弯里，邃的目光温柔注视着人的睡颜，指尖悬空虚虚勾勒雕玉琢的廓，心里渐渐温起来。

直到听到沉御在颠簸中不安的虚弱呼唤：“述怀……”

“述怀明白的，您骂的对。”方织绪恹恹的，脚掌急躁地一着地，人还坐在这里，心已随着飞舞的浮尘飘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这样了，阿玉，你一定要好起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方织应，真到可以凑回沉御边与他独了，却有些逃避似的仍僵坐在桌边。

方织用力地闭了闭，轻吻落在沉御碎发黏着的额心，勉镇神静心，将车驶得更快。

是了，自己能跟他一起便已是万幸，是阿玉过于纵容才叫他贪求的越来越多，回想自己一开始的心愿，便只是在他边看着他，护他一辈罢了。

“述怀……别急”

“我你，别怕……”

他话锋一转，看向方织，带了丝辈的温切：“倒是你，适才我训你折磨沉御，为何不辩解，我不知你是因心理锁失了分寸。”

良久才一丝轻不可闻的呢喃：“阿琢，我们聊聊吧。”

慌他都忘了自己还有遣在不远的车夫，一边分心拉扯缰绳驾车一边红着眶将沉御裹在他的外袍保，他本没法抑制心里可能失去沉御的恐慌，在无人的山上不住嘶吼、哀求。

发病的时候，自己那癫狂恐怖的模样活该遭人唾弃，可他的阿玉即使生气还在那么温柔地安抚他，他何德何能，他如何得上，如果这是阿玉希望的，便为他达成吧，若阿玉能安好幸福，怎样他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