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淋漓 （七）(2/2)

“李大人，你不是第一天当寺卿，我也不是第一天当寺卿。”弦。“查案难，比查案更难的，是如何把案说来。”

短暂停滞后，两艘船背对着朝相反方向驶去。

是预备迎合太女意思还是向躲在后中的女帝上书。李柚则问弦晋王遇刺的案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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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忽得颠簸，酒盏倾斜，见要掉落。

好人家的儿郎，沈念安回过味，难怪说是晋王的人。

“既然是晋王的人，那就不是来陪着看景了。”沈念安开。“说吧，晋王费心将我请上船，为的什么事。”

沈念安并无男眷随行，便独自登上小舟。她躬，到里的小棚，忽得看见里坐着一个黑影。男用火折起蜡烛，橙黄的烛光骤然照亮了他的面颊，不过十八九，着宝相纹的竹叶圆领袍，面容清癯淡雅，似笑非笑。

宴会持续到夜，众人游湖赏景，听琴作诗，的确是只谈风月。天逐渐暗沉，晋王请来客坐上支着小棚的扁舟，与文德公同游的男眷亦悉数归来，几位相熟的官员结伴，携男眷共坐一条小舟，顺着府人挖的河渠飘。

寒川公因独自前来，无人作陪，正与为主人的夏文宣同坐一艘。公们的关系与妻主密不可分，何况，于崇未阁前以才学闻名，夏文宣亦是以博闻识闻名，同是世家弟，难免相轻。

二人间稳稳放一张小桌，桌上酒已斟满。

他将名的蜡烛搁在一边，向沈念安拱手。“左补阙沈半烟之见过沈宰相。”

沈念安面不改地伸手将酒盏托住，推回桌面，继而：“晋王殿孝心可嘉。”

沈念安一，不自觉重复：“只有晋王，没有夏家。”

李柚笑而不语，白胖的脸仿若发好的面团。

“世上很快就要有一个新的望族，小人希望它能姓沈。”沈怀南指沾酒，在桌面缓缓地颠倒着写四个大字——成王败寇。

“夏宰相与晋王算一家人，若是夏宰相上书，以太女的必然会驳回。”沈怀南提着心，语调更稳。“女帝还未退位，太女就先一步亲政。等女帝调养好，愿意上朝了，您觉得太女可还愿意把权利乖乖献上？到那时，朝局动，对谁都不是好事。”

他准备赌了。

“晋王的人。”沈怀南轻声纠正。

“这要找礼，或去找她的婆婆。”沈念安。

沈念安不语。

“您与我同为沈姓，同是小门小，太女可是连一母同胞的晋王都要背后嘲笑的人儿，将来了人主，最吃苦的并非晋王、夏家，而是家母这等青衫灰袍。”

沈念安收到晋王府发来的请帖，先是派女侍四打听，得知绯袍官员大多受邀，才回帖表示将时赴宴。

人们早已全回避，剩一位蓝衣女婢立于船，手中竹竿一撑，扁舟离岸。

沈念安一顿，骤然想到些什么，抬望向对面的男，“在我看来，太女跟于家，晋王跟夏家，并无不同。”

“再说，如今太女临朝，于家扶政，将来就是一个弱的女帝和势的父族……沈大人，您未来还有甜可尝？”沈怀南不知自己切中几分，提着心说去。今日这一番是陆重霜给他的考验，能将沈念安说动，便是一步登天，说不动，前功尽弃，连也白给去。

“晋王想请沈宰相帮忙促成一场蓬莱山夜宴。”沈怀南不不慢。“女帝病好转，却久居后，不愿上朝，希望能请您借太池夜宴，将女帝请到太极殿主持大政。”

“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她说着，坐到沈怀南对面。

此时，另一边的夏文宣与寒川公并不晓得自己撞上了沈念安与沈怀南的船，只因突如其来的颠簸双双拧眉。

“如果只有晋王，没有夏家呢？”沈怀南轻轻笑了一声。

沈念安早已过了与乐伎小侍嬉闹的年岁，瞧见这么个面容不俗的年轻男端坐舟，只淡淡：“晋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