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亲宴（上）：请归之礼(2/2)

大老笑了笑：“确实不能有啥好，可是却也显示了他对谢家公的重视。说到底，崇铭是真的想让谢家公成为他的儿。”

“玉儿，你这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谢家的秘药金蝉蜕，哪怕是开绽的刑伤，也能治得一疤痕都不留。”

最后一杯酒倒在了谢玉的上，微微泛红的上一片光潋滟，衬得格外惹人怜。

听了大老的话，又听见族弟们的玩笑声，擎苍心中不免有些酸楚。以狄氏弟的份挨一顿家法板，这是他求都求不来的。

人扶着谢玉起，送上了第一杯酒。少年正跪着举杯满饮，清甜柔顺，可转间，便生火，灼辣呛人。谢玉正想接第二杯，人们却将他的了去，“请公像刚才请罚时那样，跪直大，把撅。这第二杯酒，公要用面的小嘴来喝。”

“爹爹……”狄云看到这般阵仗，就知爹爹是动了真格的，忍不住替谢玉担心起来。“这些繁文缛节的事，就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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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一时又惊又羞，正觉不知所措，人们已经用力扒开了他健硕饱满的，手指挑了油膏毫不客气地了致的小门行。少年虽然早已和父亲行过孔穿之礼，然而像的竹这样，冷冰冰的异侵小的觉还是令他很不习惯。冰凉的酒，转瞬间又侵略如火，刺激着的，很快就分来，溢了向会。

人们搬来一条凳，扶着谢玉趴到了凳面上，随即就要将他双和凳脚捆在一起。谢玉努力平复呼，小声：“不必绑了……”

众人议论如沸，院中的家法更是打得闹。两块板轻重缓急各有不同，显然是事先训练过多次的打法——小板得又快又密，痕彼此重叠，一寸寸地向着稍显白的铺开；大板势大力沉，偏就照着痕最密的地方狠狠地扇去。极为致密的木料击打在淋了酒的漉上，清脆的噼啪声格外响亮，听来简直不似木的板。

擎苍最懂察言观，立刻听了狄将军话中端倪。小厮端着三只盛满酒的玉樽从擎苍前一过，他闻着那郁香甜的气息，立刻将人拦，吩咐：“谢家少爷是老爷的儿婿，今后便是一家人，怎可让他喝客人的馔果酒？赶去换了月华酿来。”接着又附在那人耳边悄声：“再取一只的来。”

“你跟谢家公又有啥过节，值得这样悄悄使绊。”狄广不动声地来到小少年后，带着三分怒气的一掌拍得小少年向前踉跄了一步。

让在场众人都清楚地看到打的过程。此刻两镜相对，谢玉一抬就能看到镜中自己赤待罚的双，脸上红不免更红了几分。

“爹爹！您真的要打哥哥的啊？！”狄云膝行了两步，向狄将军求饶：“您看看，哥哥上的鞭痕都还没褪呢！这请归之礼，样就行了吧……”

“公莫要见怪，小的们是怕您受不住家法，从凳面上落来，到时候可要重新打过了。”

狄广沉默不语，心气傲如他，又怎么肯承认呢。

擎苍不解：“何必要费这么大功夫？拿这么好的木打的板……还能打许多好不成！”

“云儿！”狄广和谢玉竟同时言制止，气得狄云坐在地上耍赖：“好好的省亲，非要这么一。既然你们一个周瑜一个黄盖，那我不你们了！”

直到儿提起，狄广这才注意到，谢玉的上的确还横七竖八地印着好些鞭痕。

狄广抬手示意让狄云噤声，“云儿，这事可由不得你任。儿婿府，该有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来人，赐酒三杯！”

少年无辜地吐了吐，委屈：“明明是老爷有意刁难新姑爷，居然还要怪到苍儿上。老爷若是真要赐酒，一杯就够了。一赐酒三杯，若说不是借着赐酒的名义给新姑爷开，苍儿才不信呢！”

“赐家法！”

“不，岳父大人……”谢玉抬起来，神定地说：“恰巧相反，玉儿有三个理由，应该被岳父大人重重责罚！”

狄将军这番安排也并非只为了刁难谢玉，同时他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从小就听说谢玉个隐忍，然而狄、谢两家联姻事关重大，这背后的责任绝不是仅仅靠着一味地隐忍就能肩负得起。狄将军也想借着这次省亲，再试一试谢玉。

“当了别人家的儿，还要当众被打一顿？我可不这等不值当的买卖。哈哈哈哈——”

一只致的木盒被呈了上来，开启盒盖，里面竟是两块木纹奇特的板。只是这本该成对的家法板，却是截然不同的造型：其中一块宽大而轻薄，另一块短小的板则是狭却又厚实。

谢玉用手肘撑起，答：“玉儿自知当日铸成大错，心中愧悔不已，故而受过家法以后，不肯用药祛疤，宁可这样留着，警醒自己。”

“玉儿，伯父知你伤还没好，像这样挨板光，一定很疼吧？只要你能回答三个理由，让伯父觉得你已经学到了教训，这家法就不必再挨了。”

谢玉忍耐地极为辛苦，在他打打分开的两中间，还有一只铜盆放在地上，用以承接有可能从他的小门里渗漏来的酒。然而以谢玉面的格，怎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更何况这或许也会影响自己在狄伯父心中的印象——为了能在省亲的仪式上让狄伯父认可自己，谢玉可是足了功夫。

狄广听到这样懂事的回答，一时竟有些动容。可既然请了家法，这戏就要全，于是他微微颔首表示赞许，却依旧令：“开始执行！”

谢玉虽然知这是人们的一番好意，却依旧持：“既然诚心请归，就要凭自己的毅力承受家法。这份好意，谢玉心领了。”

族的年轻弟缺乏阅历，不识得此，还是得靠博闻广识的大老帮众人解答：“此名为蛇纹木，号称千年一寸，万年成材，珍贵异常。能寻来这两块木料已实属不易，为了尽其用，无法求一致，所以才制成了这形状不一的两块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