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 （2）独角兽的自问自答(2/2)

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联想了一，突然觉得有好笑：“……对哦。”

17.

这句话说得没没尾的，完全让我接不上话，但他这人的脑回路应该就是这样的，或许只是想到了一个无聊的话题，可以用来消磨时间，又或许是沉默的气氛太过煎熬，终究还是受不了了，两片嘴吧嗒吧嗒，就又可以开始叨叨。

我想，其实他真正的，是不是影视这一行业呢。我忽然想起他和我提过的弗兰克。当时我问他是不是喜弗兰克这个人，他却回答他只是喜这电影。现在想来，这也是一句潜台词。只是当时我理解错了。见雨就要停了，我对他说：“我看了哦，《Frank》。”

他验货的时候很喜叨叨，上次和我叨叨他的网剧，这一次就和我叨叨天气，叨叨雨，叨叨秋老虎，叨叨温室效应，继而叨到了卡尼期洪积，恐龙灭绝，人类会在2212年完——也不知这个时间是怎么计算来的。都是一些无聊话。可真正到了没事可的时候，他倒不说话了。我趴着柜台看他，他着烟看着外面，都不作声。只有雨在滴答滴答。

“可戒烟很难啊，你知吧，就是……你已经对一东西上瘾了，你想戒掉这瘾，就得用另外一瘾去掩盖它，让你的大脑不再去想着它。其实我想过很多办法啊，什么茶呀，香糖啊，饼啊，酒啊……都不行。而且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吧？便懒得戒了。”

“当然喽。”

“哇，那你很厉害诶，年纪还这么小，就这么了不起，作品又多又好，铺也经营得不错，在网上也很有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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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这番话，非常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坦白了：“其实……这家店以前都是我经营的，很多东西都是她的，包括你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一仿宋建盏，也是她去世前的作品。我两年前才开始学陶艺，有好多东西都不懂。没你说的了不起。”

“我喜那只羊驼。”

他有惊讶，但着烟看过来的时候，依旧微微带着笑。

虽然我着北极熊，但是他似乎透过稽的表象看到我脸上一言难尽的表，他便不再继续一边验货，一边卖他的中地理学知识了。

“就……无聊呗。”我，开始问他，“你又是怎么想到这一行的？”

“啊，怎么办，昨天我还思考了好一会，为什么你会用猴这动去表现梵的独耳自画像呢。”

他愣了愣，忽然大笑起来。

他没有带伞，因为来的时候还是晴天。由于这次的纹他需要看得很认真，所以了很时间。验完货后，他就被困在了我的店铺里。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其实我想过戒烟。”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他这个工作狂平时还会关注一工作之外的事，一时间有开心：“是吗？”

“看况，有时候也会些别的。但国市场，目前古装剧还是大吧。”

我骑着电动车驶过环城路，去我的小鱼买新的鱼饲料，路上看见一些店铺前还着小彩旗，在秋风中萧瑟地抖。听新闻联播说，北方的枫叶终于红了，但是我居住的南方小镇依旧郁郁葱葱的。

“这个……还是有原因的，我觉得那幅自画像，乍一看去，确实有像只猴。”

听到这些话，我的脸突然得厉害，我躲在玩偶里面，又有了中暑的觉。我意识托了托。

他说完这的一段话，又沉默了很久。见雨还没有停来的意思，便问我：“上次见你……模样还小的，你今年几岁了？”

我给他搬了一张凳，让他在店里坐一会。他想一支烟，问我介不介意。我说，只要还没有到放学时间都行。他笑了笑。

安静了一会，他又：“可我这两个单不都是你的吗？”

“所以……你一直都在古装剧吗？”

“那也很啊，我二十岁的时候还在向家里要钱呢。”他顿了顿，好似想起一件事来，对我说，“对了，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你新发布的陶瓷作品，也很不错哦。”

聊着聊着，他好像聊得有兴起了，便和我说起了他以前的一个同事，和他同一年行的，前几年改行当了导演，还拿了奖。我问他，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他说，我就算了，没那么宏大的志向。可他莫名说起这些，不是羡慕，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

“对呀，不仅得很可，而且我觉得你这个动形象选得特别好诶，那羊驼……怎么说呢，平时也总是迷之微笑，是吧？”他还比划了一。

（tbc）

他来得真不是时候，中午得要死，午后却起了小雨。他说这是对雨，当地面烈受时，空气膨胀上升到空中遇冷凝结，便形成了降，一般现在夏季，秋冬季应该很少见。

他侧过，呼了一烟，很自然地问：“说回来，你十八岁的时候，是怎么想到以后要去陶瓷的？我也认识不少制陶的人，除了学院派的，好些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时候才开始接陶瓷的。”

“是我的。”

一般来说，我很讨厌别人问我隐私，但他明显是在没话找话说，我便回答了：“二十了。”

他见我反应慢半拍，一就明白过来了：“所以……那几只动造型其实是没有什么义的，对吗？”

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便永远不能看见另一风景。这也是一代价吧。

他又带了一盒心来，问我今天有没有吃早餐。我这才知，原来他给我送心，并不是什么行业礼节，仅仅是怕我又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突然倒过去。

“是吧是吧！”他又兴起来，“我觉得你心里还是有概念的，只是你有时候没反应过来，但从你的作品里，还是能看你的一些和想法的。”

“……哈？”

“……哦？”他有惊喜，“你觉得怎样？”

我想了想，：“虽然，好像电影里大家都觉得Frank是天才，但是，我觉得Frank这个演员……唱歌蛮难听的。”

“蒙娜丽莎呀？”

“唔，我也是机缘巧合吧。”他用烟盒接着，弹了弹烟灰，，“其实呢，我大学学的是博馆学专业，拿的是什么历史学士学位，毕业之后找了差不多半年的工作吧，想考公务员，但没考上，想去一些事业单位，学校的名气又不够。快气的时候，被一个亲戚介绍到一个古装剧组里打杂。嘿，没想到还有意思的，而且发现原来自己在学校里学的一些知识还是有用的，就很兴。你知吧，能找到一份可以肯定自己价值的职业，是很难得的，我便留来了。”

他来的那一天，我早早便醒了，在镜前梳了很久发，和打结的发叉苦苦了一番斗争，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