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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刀还窃窃自喜,以为自己很有威吓力,殊不知他们是被罗泣给吓的。
如果问一个帅气的混混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那答案大概是罗泣现在展示给大家看的样子,他只是勾了勾嘴角,就将他的嚣张与轻狂完美地展现出来。
如果山大王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他恐怕不必下山就能找到压寨夫人。哪怕生活再不安定,而且山上是没网络级的落后,看过他容貌的人,还是会甘愿上山和他共渡一生。
当然,山大王甘不甘愿是另一回事。
“罗泣,罗刹的罗,哭泣的泣,不叫逻辑。”见其他人好像没有反应回来,他又补了两个字:“以上。”
万岁仰脸看着在天上的罗泣,不由自主吹了声口哨。
“咳。”罗泣用拳头挡住了差点失控的嘴角,这个傻逼……
“你也给我站起来!吹什么口哨!觉得自己很帅是吧!”李飞刀又扔来五分之一根粉笔,准确地打在傻逼的眉心。
万岁叹了口气,“不是我觉得,而是‘我就是’。”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说,“看,粉笔都爱我。”
见李飞刀指着他,正欲张口,万岁优雅地比出一个“稍等”的手势。“不用cue我,且听我娓娓道来。”他不要脸地说,“俺叫万岁,一后面四个零的万,特长寿的那个万岁。怎么顺口怎么叫啊。”
“孙子。”罗泣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
“哎罗辑,现在是我的发言时间!刚给你时间你不说,现在抢什么!”万岁不满地说。
罗泣斜眼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泣。”
“你气个屁!该气的是我!”万岁愤怒地回应。
就这智商,没救了。罗泣瞄了他一眼,又望回前方,“知道什么东西特长寿?”他看似随口问了一句。
“gui儿子!”有人喊了一句。
“我艹你妈!”万岁瞪着声音来的方向,“过十个月你就多一个gui弟弟!你还得叫我爸爸!”
口哨声四起,万岁不等李飞刀指示就自己笑着坐下,“你行啊你,都拿我当小丑,自己拽得……”他抱怨说。
“这叫分工合作,DivisionOfLabour。今天几点放学?”罗泣说完就扯开了话题,不让万岁有任何机会反驳。
“一点吧?”万岁似乎想起了什么,顿了顿,“你今天是不是得回家?”
罗泣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目光转向窗外。当万岁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不分文理,四班的学生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下课永远准时。下课兼放学铃一响,班上四十多个人就像听到鸣枪的鸟,一下子就全没了。
“……运动会的时候,你们至少要给我拿下三个田径项目的冠军啊!”说话的是他们的语文老师兼副班主任徐佑峰,简称老徐。
根据罗泣非正式统计,中文老师一般都姓李,或者徐,或者鲁,前者可能是机率问题,毕竟李姓是第二大姓,至于中者和后者……可能是徐志摩先生和鲁迅先生的原故。
性别……不对,是姓氏定型。
老徐看着教室里唯一一个学生,无奈得直叹气,“你要不走的话就坐好吧。”
罗泣的屁股只占了椅面不到四分之一,几乎都坐出了边缘,椅背抵着肩胛骨,脚底撑着连接桌子两只前脚的那条杠,简直就是在摔死自己的边缘疯狂试探。
罗泣没有理会他,而是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被个新人骑上头了?”
“这叫分工。”老徐笑了笑,“你们那校长一听说我今年当不了班主任,马上给我安排了来年新高一……哎!”就在他快说完的时候,桌子那条杠掉了下来,“铛铛”地躺在地上,至于罗泣则“哇Cao”地坐在地上。
罗泣:“啊……”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了,你真是。”老徐慌张地跑了过来,“摔哪了?”
“屁股呗,还能摔哪儿。”罗泣揉了揉后腰处。揉了好一阵子,他抬眸直勾勾地盯着老徐,警告说:“你、我,没有第三个人。”
“我能跟谁说?”老徐笑着反问。他伸出手想让罗泣借力,但罗泣还是自己起来了。
“也不怕咱俩一块儿摔了。”罗泣笑着释解,“到时候我肯定上贴吧说。”
老徐哼笑一声,不甘示弱地说:“你以为我就不会用贴吧吗?”他向罗泣神气地笑了笑,“想不到吧?”说完,他就气高趾昂地离开了。
罗泣不用照镜子也知道,他现在的脸一定万分Jing彩,十分惊讶加九千分不敢相信……
不对,这样只有九千零一十分。
学校的人能散的都散了,罗泣这才不情不愿地踏上回家的路。打开大门,他跟屋内的人对上了眼。“……阿姨。”他放下手上的塑胶袋,腾出一只手拿下叼在嘴上唧唧冰,含糊地喊了一声。
“小泣回来得真早,还有一阵子才吃饭呢。”王默菲对他笑了笑。
这绝对是为了尬聊而说出的废话,要知道罗泣才刚吃完中午那顿饭。
“……好。”场面一度有点尴尬,奈何万岁不在,尴尬持续不止一度。于是他重新把冰叼上,没用手便把鞋脱了,穿上放一旁的拖鞋,“我先回房间换衣服。”说完他便拿起刚放下的一大袋唧唧冰,逃跑似的越过她上楼去。
虽然他说的是“先回房间换衣服”,但不代表他换完衣服会下楼。罗泣看着没什么特别东西的房间叹了一口气,随手从书架上拿了本书,瘫坐在房间角落的懒人沙发上,又扬手按了按墙上的显示屏。
滴——
音乐从音响里传出,要是万岁在,肯定又要吐槽一下:“你跟古典乐一点也不搭,你看着像会听重金属音乐。”接着罗泣就会回一句:“这是巴洛克时期的。”
他右手手肘支在懒人沙发旁的两米大床边沿上,手掌托着比灌了铅还重的脑袋,一页一页地翻着腿上那本逼格满分的书,感觉调个1.5x,那本书就会飞起来了。
不是看不懂,也不是不想看,主要是他看过太多太多次了。如果他想,他可以连着标点符号一字不漏地背出来。
每次万岁问起罗泣到底在看什么书,他总是答不上。不是他不知道书名,是他的回答那文盲级傻逼总听不懂。
LesMisérables的中文译名是什么?或者应该先问,有中文吗?
想到这里,罗泣走了神。
“……喂、喂!听见了吗?”
罗泣回过神来,抬头一看,罗飏站在自己不远处,“我敲门没人应,就进来叫你了。”
“刚没听见,现在听见了。”罗泣把书合上,并关上音乐,“吃饭了吗?”罗飏草草地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罗泣跟在他身后下了楼,但还没到楼下,他便听到一把Yin阳怪气的女声在说话:“好大的牌啊,人家喊得小区外面的保安都听见了,有人却还是没听见。”
说话的叫罗琪。
“姐,别说了。”身旁的人扯了扯她的衣袖,“专心的时候听到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小,你不能怪他呀。”
这绿茶叫罗瑛。
罗泣没有理会这只有二个就能撑起一台戏的女人,沉默地坐在餐桌旁,无视对面两个戏Jing的对话。
只是当事人的无视阻止不了她们的雅兴,她们还是继续聊着,再加上地位最高的两位家长都没有说话,所以“罗泣”这话题并没有完结。
“你俩能不能闭嘴啊,不反胃吗?”罗飉不满地说道,“二姐,你不能让大姐别说,你好歹也闭嘴别陪她聊啊?吃饭说话容易胖你知道吗?”身材绝对是女人的软肋,两人总算闭了嘴。
罗泣自顾自的低头吃着饭,夹了块排骨。聊也好,不聊也好,对他来说都一样,没有影响。
“默菲,这排骨做得不错。”罗燃对身边的人说。
“喜欢便多吃点。”王默菲说着又夹了块rou给对方,完全忽略了坐在主位放闪时发光强度会有多少。
罗泣粗略估计,大约有一千坎德拉每平方米。
此刻,桌上那盘好吃的排骨,还剩五块。
对面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后马上伸出筷子,各自夹了一块放嘴里,又夹了一块放碗里,罗飉拿走了最后一块,而罗飏对着空无一物的盘子夹了一筷子空气。
“……尊老爱幼你们懂吗!我今天才吃了一块!”他怨恨地盯着对面桌的三个人,“姐,你俩囤食过冬呢?”批评完,他便含怨地低头扒拉着白米饭。
所以说为什么要生这么多个孩子呢?让你计划生育自然是有道理的。要是只生一两个,不就没事了。
已经吃了三块的罗泣看着筷子上第四块排骨迟迟没有动嘴。
留意到左边人的动静,罗飏侧头望去,同一时间,罗泣也望向了右边。二人对视了一阵子,罗飏不动声色地把碗向左移动,罗泣悄悄勾起唇,把排骨放在他碗里。
罗飏嘿嘿了两声,把排骨塞到嘴里。
“没出息的家伙。”罗飉嘟囔道。
“你有出息,你把排骨让我啊!”罗飏呛了回去。当然地,他并没有得到另一块排骨。
白饭吃完,罗泣默默地盛了碗汤、默默地喝完。“我吃完了。”说着,他便收拾了自己的碗筷,离开饭桌走向厨房。
“切,吃完就走,像拼桌似的。”罗琪不屑地说了句。
“琪琪,你说什么呢……”王默菲小声地说了句。见罗泣出来了,她笑着问:“小泣这就回房间了?”
罗泣停下往楼上走的脚步,“嗯,写作业。”他等待了片刻,见对方没打算再说什么,才转身上楼。
“什么狗屁作业,才开学哪来的作业。”罗瑛哼声道。
罗泣并没有听见罗瑛的话,虽然他听见了也不会说什么,不过他会在心里反驳:就是刚开学才有作业,毕竟要收暑期作业了。
当然,有没有都与罗泣无关。他不会写,也不会去写。
下午的一系列动作又重复了一次,拿书、坐下、放音乐、翻书、罗飏出现在他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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