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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自然是想不到卡博居然也会有耍赖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侍从已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兴冲冲地离开了牌桌，跑去迎接他的主人去了。

这本来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卡博的脸上却掠过了一丝愕然，甚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还是路易第一次看到这位贴侍从这样的表，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路易会提到加尔比恩的父亲。

“上帝呀！也许我们得谢那位拿破仑先生是足够宽宏大度的了。”路易说，他由衷地为此谢圣母玛丽亚的保佑，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明白为什么从圣埃安离开之后，卡利斯特的变化会如此之大了：“但不怎么说，我是没办法理解老克西米连·德·杜兰德爵先生的决定的，也许这就是大人的格局和光，但我还是认为不应该将自己的孩置于险境之中，而目的仅仅是为了考验他的意志力和他是否足够幸运。”

路易没有想到加尔比恩的父亲去世得如此之早，他当即为自己莽撞的提问而向卡博歉，值得庆幸的是卡博并不认为这是对杜兰德家族的冒犯：“这没什么，先生，您并不知这其中的况，这不是您的错。”

“事实上，这是那位大人有意为之的，先生。”卡博回答，他望了一镀金画框里神严厉的老人，有些无奈地叹了气：“那位大人向来认为，一位贵族应当像大海里的礁石一样不惧任何风浪，这样才能磨练足够毅的心，即使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死亡的威胁——当时可是有传言说，那位拿破仑先生一旦回到黎，就要把所有拥护国王的人都以叛国罪吊死，然而即使这样，那位大人也持要留来；当然了，那位拿破仑先生最后没有真的这么，但仆人们听到传言都跑了，我们先生甚至不得不自己亲自去打和烧火，同时还得战战兢兢地担心着一秒钟警察就会找上门来。”

安寄宿学校离开的时候，正好是1815年那位拿破仑先生从厄尔岛离开、纠集他的追随者卷土重来的前一个月，如果当时杜兰德家族是认为国王的统治已经稳固、才决定要将他们的继承人从寄宿学校里接回来的话，那上帝一定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的玩笑。

“当年那位拿破仑先生回到黎的时候，你们先生的叔叔、加尔比恩先生的父亲，他在哪里呢？”他对卡博问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同时环视了一整个一楼的客厅和楼梯，试图寻找其他的画像：“那位大人是怎么安排他的？他是跟着他的哥哥一起追随着国王陛，还是留在了黎？”

“圣母玛丽亚在上！这是为什么？”

“这……我非常抱歉，卡博，愿天主保佑安德烈先生的灵魂。”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卡博垂了睛，避过了路易的视线：“加尔比恩先生的父亲安德烈·德·杜兰德先生哪儿都没有去——他在很早的时候，在一八一二年就已经将灵魂托付给天主了。”

“啊，路易先生。”

路易盯着那些被扔在牌桌上的纸牌发了一会儿呆，将自己手中的牌也放，站了起来——在等待这里的主人回来的时候，他曾对卡博提“我应该先回圣乔治街七十九号去”，但卡博央求说“如果您不等先生回来就不告而别的话，他肯定会责怪我的”，于是就算再怎么担心阿尔莱德会因为找不到他而慌张，他都只能捺住急切的心呆在这里；现在卡利斯特总算从德·瓦特维尔男爵府邸归来，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却又不是很想走客厅去见对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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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霜月·告白（一）

卡利斯特一直到将近晚上八钟的时候才回到他的别院里，当时路易正和卡博坐在客厅的炉旁边玩着一个叫“三十二张”的纸牌游戏，而他正于上风；听到门外车停的声音的时候，已经快要将自己面前的筹码输光了的侍从灵机一动，将手里的纸牌全扔到了桌上，然后了起来：“啊，先生回来了！”

“嗳，你……”

作为卡利斯特的贴近侍，卡博倒是非常乐意告诉路易他的主人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险境，虽然理来说，这些事是不应该让杜兰德家族以外的人知的：“当年老克西米连·德·杜兰德大人因为不好，就算国王陛回到了黎，他也一直住在这里调养；而我们先生刚被从圣埃安接回来的时候，他的父亲对他非常不满，认为他举止没有规矩，‘不像是一位贵族，反而像个乡的野小’，于是让先生和他的祖父一起住在这里，期望那位大人的严厉教能让先生知悔改——结果，您也知的，那一年的3月20日，那位拿破仑先生又回到黎了。”

“也许您是对的，先生，但就像我们无法违抗上帝的安排一样，儿的也不能违抗父亲和祖父的安排，那有违于我们的宗教、德和法律的要求。”

“这可不仅仅是遇到了一些困难那么简单，先生。”

虽然卡博说得轻描淡写，但路易只需要设想一，当年的卡利斯特所的那随时可能遭遇死亡的危险境，他就觉自己要眩起来了。

“当时的况非常混，为了保存家族的血脉和地位，老克西米连·德·杜兰德大人让他的儿追随着国王离开了黎，但他却把先生留了来——说句不该说的话，路易先生，如果当时我们先生遇到什么不幸的事，现在杜兰德家族的主人就应该是加尔比恩先生了，他当时还被留在英格兰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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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似乎并不是很愿意提到那位安德烈先生，于是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从袋中掏一枚银怀表看了看时间。

让自己的儿随着国王离开，却把第三代的继承人给留在边——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至少路易就没办法理解那位爵大人的想法：“既然他能安排他的儿离开，为什么却要把他的孙留在黎呢？难不能让他们搭乘同一车一起走吗？”

“先生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肯定是德·瓦特维尔男爵那边想要让他留来一起用晚饭。”侍从对路易说，他同时侧耳倾听了一外面是否有车的动静：“但我想我们先生肯定不会留的，他肯定很快就会回来，您想要玩牌吗？我可以陪您玩几局惠斯特牌，我可喜玩这个了。”

这倒是一个无法辩驳的真理——父亲对儿的权威总是至无上的，就像国王对他的民一样；不过这样一来，路易倒是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似乎除了德·洛佩兹伯爵夫人之外，他就从来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提起过那位先生，他甚至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