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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许向弋红着脸否认，将白玊拉茶间，对汪皓说，“对了，邵方来了，我们还有么？要不要给他倒一杯？”

白玊，瞧见随后而来的许向弋，听他几句话便把话题引到别的方向去。

汪皓的语气中难掩愧疚，然而他必须选一边站，“我记得初二那年寒假快结束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存够了钱，拉我去市中心那家卖绒玩的店里逛。他一门就说要买店里最大的熊玩，说是想要送给他喜的女孩。他为了买那只熊，把几年攒的压岁钱都了，跟我一起把那只比人还大的熊驮回家，要不是被他妈挡住，差被他爸揍了一顿。他说他惹你生气了，本来想用这个玩跟你赔罪，但你好像又原谅他了，就想着脆在你生日的时候把它送给你。你也知，后来他没能把礼送去。”

汪皓说：“升初三的暑假我去他家看过他，他的状态很不好。那只很大的熊依然在他手里，他没能送给你，也舍不得丢，就只能把它衣帽间最里面的柜里，不再去看。暑假快结束的时候他生了一场大病，医生说与其是烧，不如说是心病，过去后他看着正常的，但我知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学，你就是他那块心病，他其余什么都没忘，就唯独忘了你，这是他的在自救。如今他好不容易开始新的生活，学，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放过……”

白玊回到排练室，如常地同刚来的邵方打招呼。

走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汪皓纵使压低了嗓音，此刻也不得不闭不言。

可那日以来，他没有跟许向弋提及任何事。前几日的所有隐瞒与今日所有的言又止都是自这个男孩的温柔本。

在聆听三人讲述时还是免不了陷他们的绪中。他们中的林亦舟，邵方中的林亦舟，与她脑海中的林亦舟逐渐从三个并不相的平面聚合，从记忆里走来，成为一个鲜活生动的人。那个人微笑着向她走来，招招手停留了片刻，又沉默地离开。

邵方剃了个板寸，穿着松垮的短袖衬衫和仔，左耳垂挂了枚银的圈环，显得更年轻了。他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白小，好久不见。”

他永远地停格在过往，带着祝福目送他的同伴向未来远去。而他的同伴也不曾辜负他的期许，秉持着初心，努力谱写编排着他们共同的旋律。

白玊与同事回家的方向不一致，从乐队的工作室门，独自走在破旧工厂附近的一条小上。没一会儿，便有汽车鸣笛自后方传来。黑的SUV缓慢地停靠在她边，邵方摇车窗，“白小，这附近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后的同事“啧啧”两声，掩嘴偷笑。

汪皓背靠着几乎空了的矿泉桶，犹豫再三，：“学，我知今天我一个外人说的话可能对你来说有多余，但……许向弋是我兄弟，我不想看着他重蹈覆辙。”

邵方仿佛读她当的想法，说：“没什么，我只是碰巧也很喜飞天船的歌，优秀的作品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他虽然已经不记得你了，可从前发生的事都会留痕迹的，即便我们都瞒着他，总有一天，他都会知的。到时候，我怕他又像初三那会儿一样消沉。”

在三中，汪皓是许向弋最好的朋友，总跟许向弋一起玩。彼时许向弋没大没小，一一个“宋泠”地叫她，汪皓则是个守规矩的小孩，每次都会礼貌地叫她“学”。

许向弋敷衍地回答，“那算了。”

汪皓搬起剩不多的矿泉桶，往刚从橱柜里拿来的一次杯里面倒了半杯，递给白玊：“学。”

许向弋察觉到这个动作，以为她在介意他从前“迷倒小姑娘”的事，直接撇茶间里的汪皓，重新牵好她，“你别信汪皓胡说八的。”

许向弋探了个脑袋来，神不满：“喝个怎么能喝这么久？”

白玊垂眸，平静地注视一次杯中微微起伏的面。她咬着，一言不发。

小组的初采收工已经是晚上七半，乐队晚上有演，访谈结束后三人搬了设备先行离开。其中两个同事家中有事，白玊所在的小组没有打算一起聚餐，三三两两地散了。

事讲到中场休息，白玊趁着同事在拍照取材的间隙，想去倒杯喝。离排练室门最近的汪皓自然地为她领路。他一声不吭地走在前面，明明是转个弯就能到的路程，白玊却觉得格外。

许向弋登时打了个激灵，佯装生气地质问汪皓：“你说什么了？”

白玊从韩骁中得知现在邵方可以算是乐队的半个经纪人，打从心底里佩服他能为朋友到这地步。

“谢谢你。”白玊说。

大概矿泉存放时间比较久，尝着泛酸。白玊小小地抿着，没吭声。

白玊慢慢地走被许向弋握住的手，往外走。

汪皓是认得她的，在游乐园的匆匆一面她就意识到了。

***

汪皓张了张嘴，一时语。白玊一喝完杯中的，笑：“他说你以前参加学校的十佳歌手比赛，带了吉他自弹自唱，迷倒了很多小姑娘。”

许向弋想要问一句“怎么了”，可排练室韩骁的演讲已经结束，传来凳脚拖拉地砖的声音。他在被人发现之前放开了白玊。

白玊调整好表，“汪皓在说你以前的事。”

汪皓说：“没了，得去买。”

“嗯。”白玊不置可否地笑一笑。她握着一次杯，残余的红印在杯，里面的却没能够滋她燥起的嘴，令她整个人看上去比方才更加苍白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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