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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离琛回来了。

自己伤到的是左臂，那么镜中人伤到的则会是右臂。

“望师尊好眠。”

理清绪，顾离琛却没有觉得松了一气，他心中不安的绪更是烈了几分。

两个人缠的视线中，顾灵翰发觉徒弟的脸似乎越靠越近，廓也越来越模糊。

顾灵翰转看向一旁的离琛，月光洒在他低起伏的侧脸上，邃的眉像徜徉在月光里的山脉。

顾离琛独特又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顾灵翰这才梦中被惊醒似的睁来了睛。

雨已经停了，顾灵翰朝着徒弟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离琛，你刚才是去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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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翰这次没有继续装睡，他站了起来，等在了屋门。

旁的离琛呼已经变得均匀而绵，看样他早已睡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顾离琛的睫颤了颤，他似乎要睁开双。

——这是他的心幻境，他可以纵这幻境中的场景。

顾灵翰背对着旁的离琛，双却一直没有闭上。

镜中人的样和真实的自己完全相反。

一旁中的离琛一直观察着他的神，忽然关切，“师尊，不要再烦心了，既然不舒服，那就快休息吧。”

顾灵翰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心念一动，大雨便立刻停止了。

顾离琛一面走一面回想着方才在镜中看到的画面，师尊旁的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和现在的自己一样，也是和现实完全相反的镜像人。

这幻境如此真，一一蚕着自己的心智，若是一直呆去，自己早晚心甘愿地在幻境中沉沦去。

回过神来的顾灵翰后怕不已，他压抑着自己怦怦的心脏，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猛地转过去，不再看自己边这张惑人心智的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离琛也在他边躺了来，两个人四目相对，隐约能觉到彼此的呼。

他摇了摇，迫自己再清醒一。

离琛走了去，顾灵翰屏住呼等了一会儿，这才睁开了睛。

虽然不明白离琛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他也正好需要这段时间独自一人，来试验一他心中的猜想。

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伤到的左手，怎么现在自己的右手却成了那条残臂，左手却完好如初。

顾离琛意识地抬起右手躲避，但树枝丝毫没被阻隔，沿着原来的方向砸在了自己的脸上。

忽然一阵更猛烈的狂风刮过，顾离琛斜前方的伸的树枝被狂风卷断，朝他砸了过来。

顾灵翰了，顺从地躺在了离琛刚刚为他铺好的“床”上，柔的觉混着鼻尖青草的清新香气，竟然意外地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时间离琛是要去哪里。

他相信哪怕在两个人外貌完全一致的况，师尊也一定能认来到底哪一个是他真实的徒弟。

顾灵翰急忙闭上睛，装熟睡的样。

离琛的中满是，顾灵翰沉浸在那双邃的眸中，心脏的动愈发清晰。

他觉到旁的人起，听得到衣料和草床的声响。

顾灵翰呼一滞，不自觉地闭上了睛。

他心雀跃了几分，这才觉得终于轻松了一些。

不消片刻，顾离琛便明白了这反常现象的缘由。

只要自己能控制场景，那心幻境就有破解的办法。

密林的另一，真正的顾离琛正朝着顾灵翰所在的地方走来。

他有些错愕地看向自己本该抬起的右手，那里只有空地一条衣袖，在风中静静地摆着。

顾离琛这才松了一气，稍微放心了一些。不然，师尊看见镜像人定然不会相信自己是真实的那一个。

他咬了咬牙，迫自己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师尊。

顾灵翰看着前人那双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澄澈如琉璃的眸，忽然一阵恍惚，再次混淆了幻境与现实。

无力。

风雨越来越大，得的树枝来回摇摆，几乎被狂风折断。

自己是以云镜前的那面镜为媒介，才到了师尊的心幻境中。他还记得幻境前，自己倒映在镜中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