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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洗完澡后回到卧室，在窗旁站了许久，走到床柜前，拿起黎琳的照片。

这一吻，初尝滋味的晏安自然又是把持不住，又拉着黎秋仔仔细细地回味了一昨天的细节，折腾到午才起床。

“我以前有很一段时间不敢正视自己，因为我怕辜负了您的遗愿……直到他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舍不得没有他，舍不得他难过。”

黎秋想了想，把相框重新放到桌前。

黎秋这些年不敢看她，相框早已积灰，指腹划过，沾上许多灰尘。他拿起一张纸，仔仔细细地把灰尘尽。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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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秋朝着黎琳和谢星宇重重磕：“爷爷，我有喜的人了，他是晏安，我很他，非常。我们过得很好，你们不要记挂。”

他掏手机给晏安打了个电话。晏安没睡，声音微微有些困惑：“哥，怎么了？”

晏安愣了片刻。黎秋带笑看他，言简意赅：“上来。”

黎秋说这话的时候平淡得就好像在说今天他门买了两斤白菜似的。听这话的时候谢承正了酒，噗地一了来，腔里剩的酒回差没把他呛死，成了这群人里最调的人。

莫名其妙地，众人就又笑起来，这场原本在黎秋看来或许会迎来血雨腥风的柜居然就这样谢幕了。

周末黎秋叫上几位亲友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由他和晏安亲自厨，并不铺张，极其低调。席间，黎秋也极其低调地了个柜，顺便又极其低调地给大家介绍了一他的柜对象晏安。

“您抱曾孙的愿望，这辈是没法实现了。”黎秋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个，跪不起。

柔弱而智慧的女，用她们的意无声地为孩们构筑了足够大的后盾。

; 晏安髓知味，地还想再和他缠绵一会儿。黎秋却不予理会，拿上换洗衣服洗澡去了。

松树枝剧烈地晃起来，好像在说：是啊，是啊。

晏安已经祭拜完了，悄悄离开去了远等他。黎秋看着黎琳墓碑上的照片，轻轻把落在她和谢星宇墓前的松枝拾起丢掉。

黎琳的红底照是她离世前两年的证件照，而谢星宇的照片还是他刚退休时为了办手续拍的。这让他看上去比黎琳年轻太多，有君生我未生的错觉。泪朦胧之间，黎秋忽然哽咽，失态大喊：“爷爷，我有钱了，有很多钱，可以给你们买很大的房，很多开心果，可以带着你们和橙一起去旅游……”

然而程雪最后送他离开的时候，却还是抱了抱他：“不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和小安的家。”

宵苦短，第二天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睡到了天亮。黎秋在晏安怀里醒来，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里的光满满当当。黎秋微微一笑，仰吻他。

黎秋抬，与黎琳的照片对视，底有最的怀念和悲伤。但他还是笑着：“后来我才明白，您或许也并不是那么想要一个曾孙，只是想看我有幸福稳定的生活……，其实您只是希望我们过得好，对吗？”

暮三月，草莺飞。

可是。

自从黎琳去世后，他很少再有这样心酸的时刻。晏安能带给他家的受却无法给他辈的关怀，然而程雪上，却有和黎琳一样让他安心的力，能让他有片刻息和脆弱的机会。

晏安上床后黎秋将灯光调到最小，借着昏暗灯光细细吻他。所有的与纵容都化作暗涌动。

“，孙不孝，我和小安在一起了。”

黎琳的墓旁。

黎秋难以自抑地想到了最后他对程雪夫妻说晏安的时候他们的态度。显然，“黎秋的男朋友居然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这件事的冲击力更甚于黎秋本人的取向问题，程雪显然愣了很久。黎秋理解，毕竟这事接受起来不是那么快，他当年也是用了很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自己。

晏安再次髓知味地抱住了他，虔诚亲吻并期求更多。而这一次，黎秋没有闪躲。

黎琳笑着，笑得慈祥和蔼。

清风拂过，松树轻轻地晃了晃。

为了避免太突然让大家无法接受，黎秋都是再三考虑后一个一个透过的。这桌人都是他极其要好的亲友，只彼此不清楚大家都知了而已。谢承表现得尤其夸张，看着黎秋瞪咳嗽的样好像是他抢了自己老婆一样。

大家都有事要忙，吃了中饭没待多久便陆陆续续离开。晏安兴奋极了，抱着黎秋又亲又啃地腻了半天，还想把这腻歪劲儿用到床上去的时候黎秋忽地制止了他：“别，晚再说，先和我去个地方。”

不过一分钟晏安现在他视野里。黎秋看了他一，忽然腾个位置来：“忽然想起来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过了。”

“小安大了。”他说，“我说吧，他比我有息。”

晏安起穿衣服，背上布满红痕，看得黎秋脸红心。他匆匆别开，又忍不住看他，心想，这就是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人了。

黎秋：“过来。”

“一直都是我自己给自己添负担了，不过还好，一切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