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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朗想起了婆婆的话。她希望尹朗也能够疼惜姜郁文。因为姜郁文满是伤，生活早已把他扎的千疮百孔，他也需要一个港湾，需要一个可以让他休息撒的怀抱。除了新婚那夜的酒醉，姜郁文从未向尹朗脆弱的一面，哪怕是说起逝去的父母，哪怕是说起艰难的过去——

尹朗颤了一。他觉得心很痛，好像他为父母守灵的那一夜。痛的无法言喻，无法动作，整个腔整个咙都是血腥的味。

“哥哥一定很害怕失去嫂嫂。因为他知，嫂嫂可以很轻易的拥有一切，无论是优秀的男人，或者是女人，他对嫂嫂你来说或许不是最重要也不是唯一的。而他没了你却不行，因为他很难再去找到第二个能让他这么心悦的嫂嫂，嫂嫂是他的唯一。”姜若柔的视线突然就模糊了。为他那笨哥哥，那个死要逞一也不愿让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哥哥。

总是姜郁文在呵护着他，护着他，他却没有问过姜郁文一句：“你累了吗？累了就靠过来睡会儿吧。”他甚至本就不了解姜郁文。

自私的人是你自己。尹朗这样在心里骂自己。

“我不是想为哥哥辩解什么，如果当初哥哥真的了很对不起嫂嫂的事。但是，我相信哥哥一定不会辜负嫂嫂。他会用尽一切去弥补当初的错误，他会更更你，把嫂嫂当成自己最重要的宝藏，他不会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人，因为哥哥已经失去太多了，他知失去是什么样的滋味。嫂嫂，你可能不信，但是哪怕你是要哥哥的命，他大概也是不会犹豫的。”

姜郁文像一只黏人的大型犬，总是离不开尹朗的样。到这时尹朗才发现，不是姜郁文离不开自己……

尹朗一直以来过的是“生活”，但姜郁文一直以来却是“求生”。

“我相信的。”尹朗张开涩的嘴，回答姜若柔的话。

“虽然我总和哥哥拌嘴，可我很哥哥。他坏的时候真的很坏，像以前为了提我的成绩，不给我吃糖，甚至不给我吃饭他都得来，当时我真是想揍死他，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孩跟他打一架。可是后来我才知，哥哥真的都是为了我好，我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对我那么上心，教育的事几乎是哥哥在负责。爷爷只有两个孩，也就是伯伯和我的爸爸，我也是爸爸唯一的孩，是哥哥唯一的妹妹，他很疼很疼我。”

“嫂嫂，没有的。哥哥不是在生气。”姜若柔的话却把尹朗的最后一缓解愧疚的方法彻底击破。“哥哥只是伤心了。他知，他不是那个和嫂嫂‘门当对’的人，白小才是。他只是一只地上的小虫，而嫂嫂是耀的存在。哥哥只是更加清楚了这一，所以他在伤心，或许也在自责自己的自私，也为当初…嫂嫂你所说的，哥哥的那些过分的事。但是他没有生嫂嫂的气，绝对没有。哪怕真的是生气，他气的也只是自己吧。”

“可是这样的哥哥，对嫂嫂啊，居然温柔的跟一样。哇，经常是看的我麻到疙瘩都起来了。”

觉得疼痛。姜若柔躲在墙后，跟着自己的哥哥一起哭。

不论先前的尹朗是否真的愿，哪怕自始至终都是迫，可姜郁文似乎也的足够多了。就像姜若柔说的那样，他会用尽一切去弥补，弥补和尹朗不那么好的开始。他心里满了尹朗，完全没有自己。他只是想把他的尹朗留在边，却不知该如何去，于是就顺应着那剂该死的媚药，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是的，从来没有人教过姜郁文要怎么去一个人，怎么用温柔仁慈的方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社会的残忍，命运的冷酷只教会了姜郁文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能努力以及不择手段。毕竟你的对手永远不会因为你悲惨或者温柔而可怜你，谅解你，命运更不会怜惜你。

“小时候哥哥的同学嘲笑他没有爸爸，哥哥和他们打架了。回家之后他在伯母面前好像一事都没有，接着就偷偷躲到后院去哭。他才十来岁，就知不能让伯母担心，甚至连哭都不允许自己哭声音来。久而久之，可能哥哥也不知自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姜若柔放低了声音，因为姜时夏和姜时秋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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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止是姜郁文自己，连同尹朗，都将姜郁文的“百毒不侵”“不会悲伤”列为了习以为常的事。

“当然。这些话哥哥都不曾对我说过，也没有对嫂嫂你说过。”姜若柔空一只手抹了抹自己的睛。“可我了解哥哥。嫂嫂，你很好，各方面很优秀，无论是家世，容貌或是能力本事，用他们的话来说，嫂嫂就属于是天选之吧。嫂嫂要是真的不要哥哥了，觉得哥哥不上你，也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事。嫂嫂照自己的心走就好，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哥哥，哥哥也一定不会死缠烂打，当然也不会背叛你的。虽然哥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他不是坏人，绝对不是。”

尹朗苦笑起来。

“听嫂嫂你说，哥哥以前可能用了很糟糕的手段接近了嫂嫂，最后才得偿所愿和嫂嫂在一起。哥哥从小到大只知怎么去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停的往上爬。他确实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不是一个完的人，但这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哥哥怎么去一个人。生活命运从来没有温柔的对待过哥哥，这个社会也从没有对哥哥温柔以待。哪怕是边的人，同学也好，同事也罢，当面或者在背面伤害哥哥的人比比皆是。这也决定了哥哥永远不会是温柔的人。哥哥哪怕是善良温柔些，恐怕也没有今天的哥哥了。”这自然也注定了姜郁文的心狠手辣和不择手段。

离开？

是他离不开姜郁文。

“可这件事他有错在先，他不应该对我生气…”尹朗尝试找些理由去缓解自己的愧疚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