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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风客听到“祸害”二字,忍不住反相讥:“我是祸害,那你是什么!你上的箭簇要是再不起来,就该去了,到时候你就不是影煞刺客,改叫豪猪刺客得了。”

听闻他这一番歪理,周君惕愣了愣神,而后又似乎定了什么决心,忽然伸手捉住了郎风客的手:“你既然这样说,那我问你……”

25、生死篇:恩怨随风逝

妖族几乎已攻上了城墙,又被城众人拼死拦了去。金狮娘娘恨周君惕杀夫之仇,抱了必死之志率先攻上城来,随后在周君惕面前自爆了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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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风客即便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动,也始终脱不了一副嬉笑嘴脸,更不肯嘴上输了阵仗,脆闭着睛说:“我说周君他好不好,说来的才算话,总不能白一张嘴。趁一次攻城前把半辈要说的话统统说来,他好的坏的,是嬉笑是怒骂。总而言之,命不久矣,先说了再说。”

她的同门都有些不信:“怎么可能七日?除非是仙法!”

“你们知吗,这座大殿在唯仁仙君手里只了七日的功夫就建成了。”一个名叫雪落的小姑娘正在跟同门显摆自己刚刚打探来的消息。

琴音渐渐,锋芒毕。没过多久又是“铮”的一声,琴弦撑不住源源不绝的法力注,再断一。他再也忍不住,一鲜血在了琴上。然而乐声并没有停,即便弹不成曲,只要调还在,法力便可依附于其上。战斗就快要结束了,他的前越来越暗,暗得他几乎看不清琴弦。忽然耳边一声炸响,剩余五弦齐齐断开,连琴都裂开了一隙。他再也持不住,只得闭上睛,任由自己向着城坠去。

“你留在这送死?真好计策!”郎风客的语气听不是赞还怒。

桶火油泼,一支支火把燃起,尸油燃起的火光照亮整个夜空,烧尽的焦臭弥漫全战场。

另一边,郎风客定定的看着金狮娘娘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又看了看周君惕几乎狰狞的脸庞,心中却产生了无法抑制的哀戚之看城就要破了,看他就要和周君惕死在一,他的心却越来越沉。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问他一句,是否真心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他一向自信,如今却无比的怀疑。

车窗,周君惕的脸如死灰般惨淡;车窗外,郎风客的背影如枪杆般笔直。城门车辚辚行路远去;城墙上,将军飒飒迎风而立。与冲锋号角一并响起的,是一首清亮的越人歌。

局势在琴声中渐渐扭转。然而忽然“铮”的一声,琴弦竟断了一。郎风客只觉咙一阵甜腥,嘴角溢了一丝鲜血。他全的妖气已不受约束般的向外逸散,浑似被淡红的光芒笼罩。手曲调一转,琴声透肃杀之意,在修士们听来是一往无前的激昂军乐,在群妖们听来却是令人胆寒的夺命之声。

半日之后,一切准备就绪。一辆褐车停在城东,郎风客在匹的脑袋上挲了一阵,四匹普通的在他的手渐渐大的蹄不断在地上刨着,连睛里也隐隐泛起了红光,恨不得立刻就要咆哮奔腾一番才好。

秦影如今的形象也十分狼狈,他原本就不擅守御,在妖族源源不绝的箭雨中能护住郎风客已是竭尽全力,本无暇再顾及自己。待从塔楼上来,他几乎像个刺猬一样周扎满了箭杆,却连眉都不曾皱一皱。

妖族已发现琴声有异,不断发箭想要把郎风客从塔楼上来。秦影站在他首将所有箭矢一一拨开,使他不至于变成个活靶

今日的竹山岛闹非凡。太湖震泽门掌门的小女儿苏苏平生第一次远门就见识了如此前所未有的盛会,简直开心得快要飞起。她与其他一众师妹一起站在辈们的后,跟着他们在各门派来人中穿行,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番。

郎风客想再回手,却怎么也脆扭过去,声音懒懒地说:“法力不够,不是还有生命力。”

周君惕死里逃生,心不可谓不激。将萧山青送回城中,再回到城墙之上,心斗志与周灵力再也无法压制,几乎破。他将全的愤怒都宣在了攻上城墙的妖兵上,越杀越是奋不顾。手中的无咎剑饱饮妖类鲜血,也跟着发了兴奋的嗡鸣。

郎风客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心都几乎漏了一拍,不敢发声音生怕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只听他说:“……越的法术,就要付越大的代价。今日的琴音本不是你的法力能够支撑的。那么背后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这一击之威,几乎炸碎了一整段城楼。郎风客远远看到这一幕,以为周君惕必死,闪现去救已然来不及,几乎目眦裂。然而周君惕并没有死,是萧山青在最后一刻拼死将他扑了来,自己却重伤昏迷。

在第一琴弦断裂之时,周君惕便发现他面有异。剑虽打斗不停,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他的形。后来见他坠落,正好赶上御剑将他接住。这场战斗他们胜得十分艰难,三位主帅一重伤,一法力耗尽,只有周君惕还能勉支撑,却也是弩之末。幸好妖族也损伤甚,一时半刻不会再发动攻势。

周君惕抬望着郎风客的方向。他一向知他雅擅音律,却从不知他竟擅到了能以音律影响人心甚至修为的地步,何况是战场之上,以一己之力调动万人共,这得是何等大的心才能够到。

郎风客冲他霎了霎:“次见面我还你一把新琴,起名芷兰可好?”说罢忽然一弯,将嘴贴到了周君惕的边,却只了个“吕”字而散。“再见了,我的小乾乾。”说完他转将车门关上,冲着秦影,随后走向城楼,再不回首。

周君惕虽有疑问,但也知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径直从百宝中取携带的古琴淇奥,递给了郎风客。

郎风客睛异常艰难地睁开一条隙,虚弱的朝着周君惕笑:“放心,死不了。”秦影也在一旁搭腔:“祸害遗千年,他命大得很。”

周君惕将依旧昏迷的萧山青在车上安置好,回见到这一幕,忍不住赞:“你这一手以化妖当真彩。”郎风客没有答话,一匹却回过,似乎极得意地冲他打了个响鼻。周君惕失笑,正待要再说什么,忽然被一符箓从背后定住了手脚。秦影将他扛了起来,丢到了车上,接着自己坐到了车夫的位

忽然他的神变得定,闪到了周君惕的:“周乾,琴借我!”

琴声之中注了法力,传遍了整个战场。似仙音似天籁,人们的伤痛被治愈,消耗的法力被补充,修为都似乎增加了几分。

周君惕:“他们两员大将已死,我应该还能再守两三日,能持到你们带援兵来。”这番话不啻于痴人说梦,他原以为郎风客定然不愿,甚至有可能直接劈盖脸将他讥讽一顿。谁知郎风客只清清淡淡的说了句好,就不再理他。

周君惕无奈:“好话偏不能好好说。”话虽责备,然而见他二人尚有余力斗嘴,心倒是放松了许多。

周君惕不再说话,只是低,将额抵在了二人相握的手上。半晌之后才说:“待天光大亮,我带上剩余的火油去偷袭妖族大营。你和秦影带着萧师兄城,不要向北,直接向东去找黎师兄。”

直到重新回到城中住所,周君惕才有机会搭一搭郎风客的脉搏。然而四指刚一搭上他的手腕,就被他将手了回去。

琴声之中注了法力,传遍了整个战场。乌蒙城的修士们闻到这似诉似叹的琴声,心哀戚之油然而生。若城破,他们必死。若城破,城千万百姓必死。若城破,四川行省必然生灵涂炭。无数的家破人亡,无数的妻离散,能阻止这悲怆一幕的,只有奋起而战!

他接过琴,轻抚了抚,接着抱琴飞上了塔楼,站在了整个乌蒙城的最,将琴搭在膝上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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