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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他一开就气势汹汹：“这么急的事你就给我发条消息？万一我有事没看到怎么办！”

六个人纷纷转过来看着他，其中一个他认识的学生还对他在嘴边竖了指，“我们想上厕所，但是听见里面有动静。”

又不用去了，”邓伸了个懒腰，“羡慕啊。”

贺沉走了神，刚把自己办公椅，手机又亮了起来。

贺沉预不妙，也不回地对后说：“赶快回教室，离开这里。”

那是一个血糊糊的人，半抱着另一个沾满鲜血的人。被抱着的那个双在地面上拖行，浑无力，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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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他，贺沉伸手让那六个学生退到自己后，然后又喊了一声：“张巩？”

细细听来，确实能听见轻微的、有规律的声音，但那声响却让人联想不到生活中任何动静。

厕所门站了五六个人，有两个还是他的学生，都安安静静围在那里。

而向他们走来的就是张巩。

他走过去，喝：“你们不上课在这儿什么呢？”

他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这一次挥击便瞄准了脑袋。咚的一声响，张巩被他击退了好几步，最后踉跄倒地。脑袋被砸不小的，这一击仿佛击中了他的弱，好一阵都没爬起来。

是丁胜宇。脖已经被咬断，只剩一连接脑袋和躯，脸颊上的已经缺了一大块。想来刚才的细微声响，就是人的咀嚼声。

贺沉路上越想越气，好歹也十九二十岁的人了，事怎么这么不过脑。而且电话里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有什么症状。

而是——“老师，张巩好像生病了，而且他不愿意跟我去校医院。”

贺沉趁此机会，对着那六个学生和从教室后门探脑袋来的学生吼：“还愣着，跑啊！”

然而刚教室，张巩就往厕所跑，把自己锁在隔间不来。

这层楼三十个教室，有两个卫生间，六个学生聚在这儿也还说得过去。

他一天要收到几十条消息，所以这会儿习以为常拿打开手机，看又是哪个学生向他求助来了。

事实证明，能。

然而对方只是行动稍微受阻，一秒重新扑了上来。

但这间厕所就是张巩和丁胜宇在的地方，就算张巩把自己锁着，没理丁胜宇也藏在里面不来。

他扔了那瓶灭火，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暗自骂了一声，就扯着其中两个学生的衣服往前跑了。

贺沉在上一秒就好了应对准备，抄起一旁墙角的灭火便向张巩手臂砸去。

不会吧？现实里真能发生这样的事？

刚才在电话里，那个学生丁胜宇对他说，张巩上着课突然不舒服。自己给老师请了个假，准备陪张巩去校医院。

贺沉脑海中突然闪现某些影视片段。

他匆忙赶到教学楼，这会儿打铃没多久，站在楼外只能听见教室里上课的声音。

然而这次的求助非同小可，不是“我饭卡丢了，请问老师知在哪儿补办吗”的那问题。

然而六个学生还没来得及抬脚，男厕门就走来了什么东西。

有什么可羡慕的，思政课而已，还不如去教育。育选修里有个定向越野，要是能教这个，也算是带薪休假了。

贺沉皱着眉看了看聊天框端的名字，转而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号码拨了过去。

他站在男厕门喊了一声：“丁胜宇？”

半张脸已经被丁胜宇的血裹了一层，睛在外面，却失焦无神。脖上有一大片红，密密麻麻。

张巩迟钝一秒之后，对着最前方的贺沉扑了过来。声带发不似人类的沙哑声音，一张嘴拼了命地大，随时都像是要脱臼的样。

里面的动静突然停止，片刻后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

贺沉知的也就这些了，他从楼梯上了三楼，却看见了一副有些异常的场面。

邓依依被他吓了一，抬无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贺沉毫不给学生留面，答：“学生生病了，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