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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你想得像她吗?”邢文易放正在整理的东西走过去,拿过玉知手里的两张照片细看:“的确是像我更多,不过你的脸型像你妈妈。”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些关于吴青茵的事,玉知意识到像这样心平气和、氛围温馨地讨论妈妈这么久,在她和邢文易之间还是第一次。她了天大的决心,总算还是问了那个问题:“这些年你会想她吗?”她的视线里,邢文易的背影僵住了,他好像没有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片刻后又像是接受了什么,或许他意识到,她想问已经很久了。人恐惧的是未知,或许比起提问题,更需要勇气的是面对他的回答。邢文易沉默了很久后才说:“就像你对爷爷、外公去世的觉一样,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我和你妈相亲没多久就结婚了,她生了你没多久就走了,所有事发生得太快了,我还没习惯……”他停顿了一,接着说:“没习惯自己有一个家,然后一切又都没有了。她走以后,过了一阵我才彻底反应过来,我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但我又不是完全一个人。”玉知看着他的角度向自己侧过一,她能看到他的脸颊与颌角,但还是看不清楚的神态。“因为已经有你了。你一直要妈妈,我当时整个人都很混觉快要崩溃了,所以你爷爷提来要把你接过去,我同意了。无论是我的工作还是神状态都不允许我带着你,所以我逃避了。”他在讲自己的弱以后反而松了劲,坦地转了过来,但神不算坦,只是垂着睛看着雪白的床单。“我后来很一段时间睡不着觉,理智上知她已经走了,但总觉…习惯了她在家里,好像一闭上就能想起她,她在家里每一个地方,什么事、是什么样。一个朝夕相几年的人突然没了。我以为我自己没有特别留意过,因为是相亲认识的,没恋只是搭伙过日,也没有刻骨铭心的,”邢文易指甲嵌在掌心里掐刻的痕迹,却本不晓得疼痛,匣已经拉开,他只能不停混地述说:“但是她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对她的记忆居然那么清晰,我本摆脱不了,喝酒以后才能睡着,要不然我太恨了,不知要恨什么,又觉得什么都可以恨,我恨你爷爷,恨我自己,恨我们两个人的命都不好,又不知以后要怎么办,你怎么办。我只能骗我自己重新回到独的状态,考在职硕士,周末上课,平时发疯一样的工作,连着很久值班加班,甚至很一段时间我不去看你,因为我害怕我自己再一次崩溃。”“我知你想问什么,我想不想她,其实重她,对吧?我的觉太复杂了,我没法说。之后慢慢的,我就不去想她,逃避去想、也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想她。我后来才发觉原来我和她之间也有过夫妻之间的,我们是彼此选择的家人,两个可怜人相互依靠。她没有妈妈,我也和家里关系不好,我们两个组建成一个小家,想了很久才定决心要一个孩,因为她很想要,想让家更像家,有个孩,让她有人可以。”“所以……”玉知发涩:“就有了我?”“对。”邢文易说,“你是她非常盼望的……宝贝。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所以你生的时候她很兴。她吃了很多苦,很辛苦地把你生来,当时我去看到她面被切开,一没忍住就哭了。她说她要看你,护士就抱给她看。你生来很快就变成白白的肤了,她看了一,笑着说,看不得像谁,反正是我的女儿,我终于有女儿了。”他说到此哽咽,玉知也已经坐到他边的床上,拽着他的衣摆泣不成声。邢文易松开自己的拳,一直掐着的掌心比平时更,贴上女儿的脸颊时让她颤了一,她的泪渗透他的掌纹与指痕,邢文易捧着她的面颊,起初是想要为她泪,可是她本没有一丝要停歇的趋势,他也放弃了拭的机械动作。邢文易的眶同样酸涩,片刻后他总算放任自己,一滴又一滴泪挣脱了模糊的视野,落在了方女儿的脸上。两个人的泪,就像邢文易经年的不知所恨一样,此刻更是不知所悲,不知是悲死去的人还是彼此,只想发久以来压抑的苦楚与委屈,里的泪多一滴,心上的负担就减重一分。玉知哭得面,一滴泪打在她的嘴上,渗透她涸的纹。她反了一,泪是咸的,不是她的。她的泪已经渐渐止息,眶里没有东西可,于是清楚地看到邢文易现在的样。他原来会有这么弱的时刻,睛鼻都红了,死死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声音,可是细看就发现他的嘴在颤抖、手也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个让人心碎到不知所措的样。他似乎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悲恸,颤抖的在玉知面前缓缓蹲来,他的额恰好能抵着玉知的膝盖,不知过了多久,十几秒或者一分钟,玉知已经把握不住时间的速。她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是不是一开始就是我错了?”玉知想说不是的,谁都没有错。但是说了又怎么样呢?她弯腰,重新把他垂在地上的手捡起来握在双手之间,他的掌心里还有两个人残余的未蒸发的泪,盐度好比一片绝望的死海。玉知想向他传递一力量,就像他支持她那样。邢玉知说:“我妈妈,也你。我对你的不比对她的少。”邢文易一瞬间连颤抖都忘记,他听见上方传来她的声音,同时她用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就像他时常对她的那样。玉知轻轻叹息一声:“爸爸,我们两个还要活去,以前的事到今天为止,今天以后,哭完以后……我们都往前走吧。”超级慢节奏的剧。超级慢节奏的更新。写东西慢得像蜗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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