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2/2)

金光散去之后，偌大的雪岭之上，只剩了一个女婴，睁着一双清晰透彻的睛，不哭也不闹。

前飞速闪过。

云海翻腾，灵泉倾尽。

非胜，即败。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得知了你和妄镜的存在。”

从此往后，明黛便正式踏上了修剑之。

为了避免引人怀疑，唐家父母带着她在南苍境隐居了三年，直到明黛的况稍微稳定之后，才将她带回了剑宗，并对外宣称明黛是他们的亲生独女。

那一刻，她全都想起来了。

“二十五年前，我也追随前人的脚步到访过雪山之巅，但那时的你，虽开了灵智，却尚未化形。而我也只是刚刚筑基，只能模模糊糊地知到一缕神念，并不知那神念所云。”

数万年前，妄镜破碎，坠凡尘。其中一分，正好落在了雪岭灵泉之中。

为天地之灵，明黛学东西很快，无须引气便已能吞纳吐息，旁人还在磕磕绊绊地诵读剑诀，她已经能将基础剑招完整耍个十七八遍。

再后来，筑基结丹一路顺畅无阻，却也因剑结仇无数。

看见了许多她未曾知晓的、有关于这的过去，还看见了……

自此，变局已定。

思虑再三过后，夫妇二人收养了她，并起名“明黛”。

双亲为了她劳神心，想尽了各办法。

众人将她的寡言当作傲慢嚣张，却只有极少数人知，由于妄镜的影响，在化形之初，她的三魂七魄不慎丢失了一魂三魄，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与寻常孩童大不相同。

二十多年前，唐氏夫妇云游四方，追寻灵泉的踪迹，机缘巧合之，他们循着灵泉的气息登上了雪山，却正好目睹了婴儿世的那一幕。

另一个自己。

换句话说，现世的，不过黄粱一梦。

无言的魂魄穿透她的与她相拥，一温柔而大的力量涌，泛起金的光芒。

灵力回经脉，连带着丹田中的本命剑也在微微颤鸣，恍惚间，明黛似乎又听到了遥远而悠扬的钟声。

但他们并不知的是，那一魂三魄其实一直被封印在妄镜碎片中，从未消失过。

只不过她忘了。

孟应的声音再度响起，明黛猛地回过神，却见对方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边，与她一同低看向空的那些记忆。

直到她在秘境中被卷另一个时空，碎片中的封印松动，三魂七魄之间的联系再度发生变化，这才有了现在的明黛。

说直白些，是不通人，也不懂，更不知何为表达，就像她手中那把笔直的剑一样，剑时，中永远只能容一个方向。

她并非唐氏夫妇的亲生女儿，而是诞生于雪山之巅的一汪灵泉之中，是天生地、灵泉所化。

怪不得当时玄诚那老疯执意要引她过去，又说了那么多看似疯癫的怪言怪语——他与灵打了半辈的，或许早就猜到了。

她是唐明黛，却也不是“唐明黛”。

她低，看见了千年不化的雪岭，也看见了闹非凡的城镇；

怪不得当初她第一见到灵泉时，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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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其实本就没有所谓的“原主”，也没有所谓的“穿越”和“夺舍”，她们从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但，魂魄不全，哪怕她修为再，最后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命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好听些，是心无旁骛，一心向。

看见了她那“素未谋面”的父母，也看见了少年时期的江淮声；

“十多年后，我臻至渡劫，却寻无门。踏遍千山之后，又偶然回到那雪山之巅，却只见到了一片枯竭的遗址废墟。”

与此同时，在碎片的影响之，那一方灵泉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熟悉的、陌生的、安静的、喧闹的……无数的记忆一同涌明黛的脑海中，灵魂却开始渐渐地与离，飘浮在那些记忆之上，并且不断地上升，似是要飘往更轻盈的地方。

经过万年的积累与沉淀，妄镜碎片渐渐成形。

她不记人，也不记事。

她，本就属于这里。

陌生又熟悉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