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伴侣的意义(4/5)

厨房里糕的香味混着贺卿上的木梨香悠然地飘了他的脑海，让他得以度过一个好的夜晚。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会噩梦。要么是梦到贺卿被抓到了联，落在无虫知晓的荒地里；要么是梦到约克肖带着军虫闯他们的家，大笑着把贺卿杀死，而他只能睁睁看着贺卿倒在血泊中。每每从这些噩梦里醒来，宁暮归就更为沉默，白天里杀敌的势更加凶猛。

他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他在犯罪。他违背为军虫应担的职责，就为了保护自己雄主的隐秘念。

……但他永远不会为此而后悔。

在听到宁暮归说是他杀了约克肖的那一刻，贺卿已经整个都怔住了。

而听到约克肖与联虫那一段时，他后知后觉地想到，难怪当时在俱乐里，大皇那么肯定地说联的虫不可能杀约克肖——他们与约克肖可是合作者啊，甚至还有关系，怎么可能会杀害他呢？

而近年的雄虫失踪案，果然也是与大皇他们有关系。

他注视着宁暮归，微动，好一会，才愣愣地憋来一个与此没什么关联的问题：“约克肖的雌君……周南，为什么会帮你们作伪证？”

宁暮归无言地望着他，几秒后，开回答：“那个被我救的雄虫，是被约克肖注致昏药的。约克肖打算将他给联的虫，我想，这是他们之间期合作协议的一分要求。而那位受到牵连的雄虫……他是周南喜的虫族。”

顿了顿，他又补充，“殿允诺他，等把这些事解决好，就帮他换一个全新的份，脱离亚特科迪尔家和周家。”

“……这样啊。”

贺卿想起在山乐园里见到的周南和他边的陌生虫族，想起二皇对周南的警告，现在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贺卿又听见宁暮归对他说：“雄主，我们现并不知，约克肖与那些联军虫最后是要将等雄虫送给谁。但您曾经是他们用以换取利益的目标……这也就意味着，您很可能仍然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他的语速变得稍快了一，“母星上会发生什么，我不能确定。说不定也可能平静无事——可是，即使只是有‘您会遇到危险’这样的可能，我也难以接受。尤其是格列也在母星的况……所以，请您照计划，离开这里吧。”

贺卿却没有回答他。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努力消化着宁暮归所告诉给他的、有冲击力的容。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因为站队而被卷到边境的事件之中，却怎么都想不到对方才是引发这一系列事件的源。

……这样的反差，实在是太可怕了一。

贺卿忍不住去问他：“先等一。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肯早告诉我呢？”

即使这一切对他而言，一时半会有难以接受……但是，如果对方能早对他坦白这背后的真相，早告诉他放弃虫的原因，或许他们还能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离了心，放任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很抱歉。我认为，您没有必要知那些龃龉。这本就是我为雌虫的责任，更何况……”

宁暮归想，他也不是毫无私心的。

杀害约克肖还有帝国平民这样的罪行，会让同为等雄虫的对方如何看待他？就算是拿约克肖叛国的行径借，能接受自己的雌虫擅自杀掉等雄虫的虫族，又能有多少呢？

他不敢赌。

他可以接受贺卿的愤怒、厌恶，却不愿看到贺卿对他的恐惧。他自诩为对方的保护者，可如果不再被对方所需要，他又该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