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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想到这儿,我便不安地发狂,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全都得淋淋、糟糟的。

我劈里啪啦了一通坏事,这才安定了来,混比其他什么镇定剂都要好使。醉酒仍然让我目眩,但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它只是我表演疯狂的一工。我穿着君君准备好的衣裳,全香的,面又舒服,行为也彬彬有礼起来。我走浴室,朝他鞠躬致礼:

“米斯特儿,打扰您的寒舍,我真是对不住了。现在我困得不行,需要接您的小床一睡。我已梳洗净,不信您可以来检查,迎随时钻到我的被窝里。那么就这样了,谢您的招待。接来您上哪儿凉快就去哪儿吧,只要别打扰我的睡眠。”

我着舞,转着华尔兹舞步退场了,噗通一声躺在了君君的床上。啊——这可真是全天最好的床,既柔,又安宁,还有我最熟悉的香气。我躺在上面,双闭,梦里都不会有这等好的地方。

但是房主君君显然对我的闯很不满意。他啪啪啪地走到了卧室门,我能觉到他就在床边耸立。

我不耐烦地问:“怎么他妈的啦?”

他却有儿不对劲,有些吞吞吐吐、语还休的,真是一堆麻烦事儿。

“铃给你麻烦啦?还是她那个老板老知你俩的事啦?”

听到我关心的问话,君君了气,无奈地坐在了床边:“都没有,就是你别老这么突然地过来行吗行吗语气加重。还有,你可别打她那个老板的主意啊,那些人你惹不起的。”

我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惹不起哒。人被刀了就会血,更何况,现在我上可有这个了。”

我把捡来的手枪给君君看,我俩青梅竹、两小无猜,对他我总是毫无保留所有的秘密。

那把枪沉甸甸的,又黑又亮,比所有的仿真玩都要巧,真东西好东西,总是一上手便知不一样。我把它递给了君君,君君拿在手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他总知我算是上了。

“你丫的,真上了,四爷连这东西都敢给你,真够看重你的啊。”

他理解错了,还不知这是我从肖东床面捡的呢。

“嘻嘻,对呀,我在四爷那儿办了那么多人,他可离不开我。”

君君多拿不得,又还给了我,我压到了枕面。枪已经是我的好兄弟了,不会一枪崩了我的脑瓜壳。

他问我:“你真想就这么一直在他手底,帮他杀人?”

“昂,那不然呢。”这简直是理所当然的,“除了这个我还能些什么。你丫的,我行还是你害的呢,怎么现在怕了?”

“什么是我害的,你可不要说。我只是和你说有这么个买卖,没抗得住金钱诱惑的可是你自己。”

婊无,我又想起这么句话,我和四爷手哼哈二将他们几个聊天时,互相总拿这话评价。

“你什么意思你,好好的嘛提这个?”

“谁跟你好好的了?”他有火,但很快地,语气又柔和去,“我妈前几天在村里见到你妈了。你妈说你好久没给她打电话,她都不知你在城里什么。你说你,你让家里人多心啊。”

“呵,你这话说的,就你那些破事儿,你妈知你在城里什么吗?”

“不知啊。”君君说,接着他沉默了片刻,我都快要睡着啦,“所以我要回家了。我妈说她活的那个纺织厂缺人,让我去试试。”

朋友们,此话如晴天霹雳,将我从周公孟婆那里一叼回魂来。我几乎是变异了,发了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尖锐叫鸣:“你要回家啦?那我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啊。你妈的,你数数咱俩都几个月没见了,你没我不还是好好的。”

“哪有几个月,最多一个半月,90天。”

“90天,那是三个月。你行了吧,这么大的人了,我怎么对你负责。我真是受够你了,过了今天好聚好散吧。”

我提了声调:“好聚好散?告诉你,没那么容易。小铃铛那边你怎么办,她肯放你走?她可比我难缠多了,我看你怎么代。”

“所以,所以我这不是有事儿要求你吗。等我走了,你别跟铃说我去哪儿了,别跟她说我家在哪,别让她来找我。我以后好好过日,再跟这些破事儿没关系了,跟你们谁都井不犯河。你就帮我这最后一个忙,也不枉咱俩相好一场……”

我几乎是要倒了,但是正躺在床上,已经不能另一场。前的一切都天旋地转,床和天板也颠簸着晃,周遭的家当什都在大风天的海浪上,所有稳固的东西都要被淹没了,成为海底失落的遗迹。君君还在喋喋不休地说些什么,他也可能已经闭嘴了,一切声音都是回忆的录像带在重放。我看着他的破床,破吊灯,破塑料衣柜,以及墙上贴的破海报,上面都是些卿卿我我的男男女女,或是他想要卿卿我我的男男女女,看着都不正经极了。谁能想象,这个品味低俗的房的主人租,能够说想要归隐田园的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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