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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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仓攥着削了尖的挖泥鳅，刨了几个地儿都没挖到一条，正准备换个地儿，他卫叔就摆手招呼他过去：“满仓别挖了，我摸到螺蛳了，你寻块石过来。”

满仓忙不迭跑过去，不顾他卫老叔的阻拦，二话不说把鞋袜一脱，踩着凉飕飕的草走过去，伸手：“叔，您把螺蛳递给我，我去上面砸。”

“成。”卫老撩了撩袖，把筲箕里的螺蛳递给他，满仓接过后几乎是着脚上了岸，太凉了，比他想象中还刺骨，都不晓得卫叔是咋面不改站在里的，难怪夫说他冬日穿草鞋还有得练，他真是太没用了。

在心嘀咕待会儿就去里多练会儿，手动作也很麻利，随手捡了块小石，他啪啪两把螺蛳砸烂，螺蛳壳他也没丢，连壳带捧着走过去丢到筲箕里。

他大概晓得卫叔要啥，以前在周家村时他老这么，买不起吃又馋嘴时，他便去河里摸螺蛳砸烂了捕鱼。他家有个竹编的鱼篓，往里放些饵儿，再把草啥的遮掩，把鱼篓放草茂密的地儿，过个半日捞起来，运气好就能捕获不少鱼虾。

他那会儿舍不得用油炸，把小鱼拾掇了熬鱼汤也算是一顿。

这草丰沛，指定有鱼虾，就是地势没村里的那条河，他们也没带鱼篓，卫叔估计老早便打算好用筲箕当鱼篓，找个势浅草的地儿筲箕捞鱼虾。

“里凉，你去上待着。”卫老伸手拨了一螺蛳，真啊，就不信鱼儿不上当。

“我不怕凉，我给您帮忙。”一起生活这么久，满仓活泼不少，不他卫叔咋说反正就是不乐意上去，弯着腰薅了不少草捆起来丢到筲箕里。

卫老只当他是娃觉得好耍，倒也不勉，他端着筲箕放到事先找好的的地儿，这位置好，前便是，周围是小般的茂密草，他轻手轻脚把筲箕放，贼似的蹑手蹑脚往后退，踩声都变小了。

“叔，咱回编个鱼篓吧，放鱼篓要方便些，筲箕太小了，鱼容易跑。”上岸后，满仓一个劲儿跺脚，冷啊，真的冷，就这么一会儿脚都冻麻木了。

“成，编个那篓，早上饵傍晚收鱼，指定收获满满。”卫老笑呵呵，家里娃提啥要求他一向不会拒绝，前狗缠着他要在小弓上雕个小狗，他就给他雕了一个。

后来被铁和鸭鹅看见了，仨娃哇哇大哭也要雕雕，他就在小狗旁边雕了一对儿角和一大一小两个。娃们兴，他看着也开心，觉山里日比山还要闹，过得有滋有味。

“好，到时候我帮您蔑竹片。”满仓见卫叔嘴都冻青了，忙不迭去林里捞树叶，卫老也捡了些枯树回来把柴火架起来，掏火折燃。

卫大虎拎着桶来时，就看见他们一老一少潇洒地围着火堆烤火，不知在聊啥，嘴角都笑裂了，连发丝都是惬意。

“夫！”满仓看见他来，忙起去帮着拎桶。

小劳力自个凑上来，就没有不用的理，卫大虎笑眯眯松了手，故意缩着脖凑到他爹边坐，哈一白雾，搓着手烤火：“天儿真冷啊。”

卫老瞅了他漉漉的发：“了？”

“胡说，我媳妇连草鞋都不让我穿，我咋敢背着她凫？”卫大虎当着满仓面义正言辞说完，就跟有啥咬似的坐不住，蹬掉草鞋，举目四望，一便瞅见他爹的“笼”，一不隐蔽。

他直接去收“笼”。

“夫，你咋抓的鱼啊？咋这么多，全是活的诶。”满仓蹲在地上，伸手在里搅了搅，挨着他的那条鱼不及防张嘴便要咬他手指，吓得他连忙缩了回来。

好凶的鱼！

卫老探一瞅，四五条鱼，桶里挤得满满当当，鱼尾挨着鱼，一个劲儿扑腾，实得很。他和满仓又是砸螺蛳又是揪草找窝，费了老半天劲儿连个鱼影儿都没瞧见，而他不但去潭里凫了一圈，人也耍了，鱼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