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3/8)

了陈珪这么些年的上峰,行事举止必定要周全过陈珪才是。如今且见尤玉面不忍之,遂笑言问:“老爷乃重之人,必定是舍不得这些个才,不忍将其送官发落,这也是常。只是老爷心中有怜恤之意,也该叫他们明白知才是。别的也还罢了,好歹贪墨公中的银该还了,还有那些个打着老爷名号儿放印钱的,也该一把火烧了那些个条,就算给尤家积积鸷罢。至于那些个包揽诉讼的事儿,老爷何不着人打听打听那些个苦主儿的消息。倘或是罪有应得也还罢了,倘或真的受了冤枉,也该给人家儿一个代才是。”

陈氏所言所想,皆是三儿当日看了陪房何财家的送来的罪证后一一想来的应对之法。照三儿的主意,这些个目无法纪的才最好送去见官。只是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尤玉未必同意,才又想到了后面的迂回手段。更嘱咐陈氏该如何劝说尤玉——务必要声声都落在官声前途之上,唯有如此方能引得尤玉重视。

陈氏到了尤玉跟前儿便照本宣科。果然这一席话合尤玉的意思,当拉着陈氏的手笑:“世人都说妻贤夫祸少,我能娶夫人为妻,实在是一大幸事也。”

从前还以为陈氏光有貌家世,如今看来,陈氏不拘人品容貌,都是很好的。有这样一位夫人替他打理宅,尤玉再无后顾之忧。

过后几日,尤玉果然照着陈氏所言置了家中贪墨枉法的事买办。因着不忍将这些家送官发落,只挑拣了其中罪大恶极的逐尤家,又打发了一众中饱私之辈,之后抄没的银钱田地商铺买卖,一半儿收归公中,一半儿则拿来补贴曾受尤家人迫害的百姓们,尤玉更是带着几个随从亲自到了几人家,不但送金送银送药材,更放低段儿赔不是,只说自己家不善,竟让这些个人打着主家的名号鱼乡里,着实不该。

总之一番折腾来,尤玉果然将上不好的名声罪过皆推到底人的上,那些个受了尤府人们欺压的大都是无依无靠的平百姓,心中最是懦弱良善。见尤玉贵为朝廷命官,竟然能不顾份同他们低赔不是,又送了好些银钱东西,心中的怨气不满早就烟消云散,反而受若惊起来。

纵使尤玉竭尽全力的机密行事,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个言官御史早已闻风而奏。且陈氏并三儿早同舅舅陈珪里应外合,这儿尤玉刚刚动,那儿陈珪已经央了好友徐川再写一个话本儿,写的就是某某京官铁面无私,大义灭,有过即改的故事。

消息一经传散开来,京中顿时引为谈。最后连圣人都惊动了,不免在御书房同几位皇闲聊时,提到了此事。

因着陈珪八面玲珑,办事伶俐,太殿早已将其引为心腹。更知陈珪的胞妹便嫁给了尤玉。闻听圣人垂问,不免笑了笑,看似公允的评价:“谁人无过,改了便是好的。”

三皇向来喜同太殿打擂台,他因着时常关注太,也知陈珪的行事手段。闻听太殿如此说,倒也没说旁的,只是看似不经意的笑了笑,向众人说:“他们家倒是同戏台结缘。时不时的便一些新闻来,引得京中百姓相传。皆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一句话倒是引起了圣人的注意,不免饶有兴味的看了过来。

三皇便将陈珪央求同僚好友徐川写了两回戏折话本儿,又有一次上元节智斗匪类,被众人传唱的事原原本本来。

一句话落,殿年纪最小的十二皇倒是恍然大悟,仍然记得那个随携带“防狼粉”的小姑娘,不免开说了一句“原来是他们家的人,果然好果然好闹。”

又追问圣人:“父皇还记得那个说话伶牙俐齿的小大儿么?”

那么些年前的事儿,圣人早忘了。不过经由十二皇一提,倒是有了些许印象,不觉

六皇与十二皇乃一母所方正,沉稳务实,最不喜底官员这些。当便对陈珪一家有些恶。不过他如今跟着太当差,倒不好当着太的面儿说他的得意心腹的不好,因而只能闭不谈。

剩的几位皇因着立场不同,或是忖着圣人的心思评价了几句,皆无关痛

一时到了午正时分,圣人因要歇赏,便往后一行,诸位皇们见状,立即退

大明后,太殿当着诸位皇弟的面儿,笑向三皇:“三皇弟向来留心孤边儿的人。倒也难得。只可惜这一番心血,倒是白费了。”

三皇像是没听殿的言外之意,笑眯眯说:“太乃是国之储君,一言一行皆受满朝关注。弟弟既为皇,也为朝臣,自然也不例外。”

殿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大袖一甩,径自去了。六皇因有些外朝的事务,尚且要同太商议着办理,见此形景,只得向诸位皇兄拱了拱手作辞,跟着太匆匆而去。

三皇最是看不得太这么一副狂傲模样儿,一腔怒气憋在心里不得发,见了六皇如此举止,不免照地啐了一不三不四的说:“甚么东西。怪不得喜养狗,他自己成日里就跟哈狗儿似的围在别人后转。这才叫似主人型。如此谄媚结,真是玷污了咱们兄弟的脸面。”

一句话骂的痛快,却是惹恼了同六皇一母所的十二皇。十二皇因着年岁小,伶俐,平日里受圣人喜。又因十四五岁的年纪,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听见三皇如此说,不免冷笑一声,开抢白:“三皇兄这句话要是敢在父皇跟前儿说,我才佩服你。背地里言三语四歪派人,也是君之德?”

说罢,也不待三皇答应,便冲着诸位皇兄拱了拱手,转走了。气的三皇站在原地直脚,指着十二皇的背影大呼“当真是反了,竟然敢藐视兄……”

诸位皇见状,少不得相视一笑,一一拱手作别。

那厢太回了东,心仍有些气闷。闻听陈珪正在外候着,少不得命人传唤。六皇急匆匆的赶到东,正同太殿商议吏之事。正巧遇见陈珪徐徐而来,向太与六皇见过礼后,径自开,着重言了“复式记账法”以及“养廉银”诸事。

之所以从三儿想举措中挑拣了这两项,陈珪也是有考虑的。一则他官员,且又擢升了五品主事,正该一些政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复式记账法”的现便正对了陈珪的现状。

至于“养廉银”么,便涉及到了吏。众所周知,历来朝廷改、革吏治,稍有差错便要得罪好大一批人。陈珪生八面玲珑,只得罪人而没好的事他从来不肯的。现如今提议“养廉银”就不同,须知本朝给发放官员俸禄,乃随了前朝的旧制,每年钱米并不多。可是当官儿之后的排场际、上却从来不少。就拿陈珪自己来说,如今都升了五品主事了,每个月的俸禄却只有十六石。换算成银便是八两。一个月才八两银啊!连吃顿上好的席面都不够,更遑论面面的过日

所以某些官员之所以上其手,不断贪墨,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如今陈珪向太殿言要增加养廉银,一来能使百官明白太殿□□恤之,邀买人心,二来倘若此事能成,他陈珪也算谏言之功,在满朝文武跟前儿也能得了个好人缘儿。三来于吏治有功,先提养廉银,再提能得到养廉银的诸项考标准,以此鼓励官员清廉事,一心为民。在此基础上再提倘或贪墨该如何惩治……当然了,后一条得罪人的谏言,当然不会从他陈珪中说

但是陈珪当着太殿与六皇的面儿,已经明言自家以绩效考之法人之事,又云兹事大,因此间举措皆为宅妇人所想,尚且未曾见有成效,所以不敢擅自言。还请太殿暂且捺一番,以观后效……

当然,倘或有人因此受了启发,更等不及陈珪先拿了自家的后宅试验便如何如何……那就不再陈珪的控制之了。

没错,陈珪如今便打着六皇的主意。在陈珪看来,这位六皇沉稳,品格方正,本来就不大讨圣人的喜,平素又最喜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他又在吏当差,针对吏治一事有所谏言也是分之事。

再者六皇如今跟着太办事,也算是半个太的人。养廉银的事又是他陈珪率先提来的,可见今后不论有了什么功劳,那也是太殿有识人之明,兼且教导有方。便是朝中重臣因此而埋怨那些考的办法太过严苛谨慎,那些怨气也是冲着六皇去的。与太和他并不相

而且最主要的,便是这坑是他陈珪挖的,却也是六皇主动往的。与人无尤。

这么想着,陈珪不动声地扫了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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